“一個公司近八成的機長因為一個站不住腳的理由抵制一個副駕駛。國內民航圈子里怕是找不到第二家這樣的公司了吧!”徐清譏諷道“要不是前幾天西南體檢中心發文件過來,怕是還需要繼續鬧吧。”
徐清這話的打擊面著實有些廣,頗有些地圖炮的味道。然而,徐清不在乎了已經。他留在公司的唯一的理由都不存在了,自然就不需要顧及這些曾經抵制過他的人了。想想自己曾經還覺得那些機長沒錯,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自己就是太好說話了,讓這些機長們可以隨意欺負自己。他甚至聽說,最近機長聯合的述求逐漸轉向檢查的公正性,首當其沖的就是陳逸。
機長聯合已經變味了。
“對了!于總不讓我換班不會是考慮到機長還在抵制我吧,畢竟咱們公司八成的機長都參與抵制過我。”這次已經撕破臉了,徐清說起話來也不想遮遮掩掩。
準備室里的旁觀者開始嗅到一絲不正常的味道了。徐清說話越來越重,根本不給自己留后路。連公司高層就忌憚機長聯合,但是徐清直接上來就是范圍打擊。
徐清敢這么說的原因只有兩個,他瘋了,或者他不想在公司待下去了。
眾人看徐清雖然言辭犀利,夾槍帶棒,但是條理清楚,不像是失去理智的樣子。那么結果只能有一個徐清已經打算不再藍天航空待下去了。
既然打算辭職了,那肯定要把之前受的氣通通發泄出來。
有些心思通透的感覺于琦要倒霉了!
于琦面對徐清語言上的連續重擊,臉色恨恨,語氣轉而陰冷“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你還想繼續飛下去嗎?”
“我當然會繼續飛下去,但是不一定在這里啊!”徐清忽然笑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感到從所未有的暢快。
于琦對徐清毫無預兆的發言震驚得無以復加“你說什么?”
“我原來是不在ax培訓名單上的,應該是于總你讓加上去的吧?”徐清不知為何提起了久遠之前的一件事情。
徐清原本是不在ax培訓名單上的,但是徐清無意中得罪了于琦,之后于琦動用自己的特權讓飛標臨時將徐清加到了名單上。
如果說機長聯合抵制是推波助瀾的因素,那么于琦就是一切的源頭。
于琦現在哪里還有心思管什么ax培訓名單的事情,追問道“你剛才是什么意思?”
“鐵了心讓我飛ax是吧!”徐清淡笑道,略微頓了頓“自己玩去吧。”
這時候,于琦不可置信地指著徐清“你”
“你們自己折騰吧,我就不奉陪了!”徐清只覺得身毛孔都舒展開心,煩悶之氣一掃而空。
徐清長吸一口氣,拿起自己的登機牌,腦子里盡是當年第一次拿到這個卡片時的激動。
緩緩地抽出登機牌以及工作證,徐清將兩個證件丟在了桌子上,說道“這玩意兒沒用了,還你們了。”
于琦以及周圍的機組們著實難以接受徐清這般辭職的。
“你這是單方面解除合同,你明白要賠多少錢嗎?”于琦眼看徐清要走,立馬追上去,堵住徐清的路線。
飛行員離職是相當麻煩,不僅手續麻煩,賠償金額也是相當巨大,動不動是百萬級別。飛行員離職的賠償金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賠償航空公司的培訓費用。
徐清在國外學習的一年多就花了七十多萬,后面進公司后,各種模擬機訓練,本場訓練等,都是航空公司的支出。如果飛行員想要離職,肯定要賠償航空公司一些培訓費用的。
其實,徐清由于級別較低,工齡也不長,身上所背負的賠償金并沒有機長教員那么夸張,但是依舊是極為恐怖的數字。
高額的賠償金也是飛行員跳槽的一大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