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那象征著懲戒的漆黑刑杖狠狠落下之時,除了刑杖劃破空氣的“呼呼”聲,再沒有絲毫聲響傳出。
那些膽小的女子心有疑惑,小心翼翼地睜開雙眼,隨后似是因為所見之事太過吃驚,皆是圓睜著一雙美眸,愣愣的看著邢臺之上的荒誕一幕。
只見那位貌若天仙的女子,身穿紫白色衣裙,手中揮舞中足有腰身粗大的漆黑刑杖,呼呼的風聲甚至就連臺下最遠的族人都能清晰可聞。
可就是這來勢洶洶的巨大刑杖,卻在林昊的身軀半寸之前驟然停下,再沒有前進絲毫,而林清清卻好似什么都沒有感覺到一般,繼續揮舞刑杖,高高舉起,然后狠狠落下。
林昊的身體漸漸停止了顫抖,那只纖細美麗的手腕握著刑杖起起落落,一道道的黑色圓弧揚起在空中,每次卻都極為準確的停在林昊身體半寸之前,沒有一次出錯。
邢臺之上,鮮血滿地,白衣如花。白色的裙,黑色的杖,紅色的人,組成了這般奇異的美麗景象。
在這血腥而荒誕的一幕前,邢臺內外就如死一片沉靜,沒有人出聲阻止,更沒有人出聲提醒,所有林家本家族人,在這荒誕而怪異的美景前,齊齊地禁了聲,失了言,仿佛這就是一件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砰!
一聲沉悶的轟鳴,林清清將手中的巨大刑杖扔在腳邊,畢恭畢敬地對著不遠處的林狂云與林正堯行了一禮“二十杖刑已施,林昊就此逐出本家,發配青簾鎮,此事,便算作罷了。”
“當然如此。”林正堯雙手負后,率先開口,隨后微微轉身,正對著高臺上一直注視著此地的二人,氣若洪鐘的說道“公主殿下,姬公子,不知這樣的處理方法,兩位可否滿意?”
姬塵一撩前襟,從高臺上緩緩站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眨也不眨的盯著那個站在高處上,俯視著大地的黑衣男子,后者的目光中能夠看出他對下方所有人的平淡,或者說,是一種另類的無視。
當然,以他的實力,也擁有著這等資格。
十歲煉氣,十二歲真元之種凝練七色晉入化元境,十五歲晉地元境,二十歲突破天元,一舉成為大武王朝屈指可數的在二十五歲之前成為天元境的強者!
他的一生,簡直就是由種種傳奇所鑄。
這位身披金絲邪龍黑袍的絕世天驕,當著所有林家族人的面,大大的抻了一個懶腰,然后沖著為首的林家族長微微一笑,御空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芒之后,就此失去了蹤影。
他竟然無視了林正堯的問話。
林正堯雙手握拳,死盯著姬塵消失的方向,雖然對于他的無視心有不甘,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武凌瑤對于姬塵的無禮顯然是有所不喜,她緩緩轉頭,看著渾身是血,就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林昊,心里除了險些失去清白之身的后怕和怨恨之外,也是多出了一絲不忍,所以對林清清的手下留情也沒多說什么,遙遙沖著林正堯頷首,便就此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看著消失在此地的姬塵與武凌瑤,林正堯終于長舒了一口氣,此次林家不小心得罪了這兩位大人物,能有此結果,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林清清的臉終于轉了過來,看向武凌瑤與姬塵離去的方向,然后緩緩凝視著身前倒在一灘血泊里的林昊,眼眶之下,是兩道淺淺的淚痕。
也不知這位擁有絕世容顏的女子,究竟為何落淚。
不久之后,林正堯終于平復了心境,臉色恢復淡漠,沉聲道“現在我有幾件事宣布。第一向靈閎城所有勢力宣布林昊被逐出林家本家,發配青簾鎮;第二林清清進入執法堂,取代林昊之位;第三今日之事,所有細節盡是不許外傳,如有違抗者,以族規論處!”
“遵族長之令!”
場間所有林家族人,盡是拱手行禮,出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