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又沒錢了,家里又不是印錢的,下個月再給……
我沒亂花錢呀……
元懷的父母對于他選擇的這條藝術之路一直保有懷疑,這也不是第一次懷疑他亂花錢了,也不是第一次吵架了……
掛斷電話,元懷摸出了一根煙,想把那分吞吐出去一般,吸了幾口,每次接打父母的電話,他都會到天臺上來,此時此刻,環顧四周,他覺得自己就像那些隨風飄動的塑料袋一樣,無所適從。
學長,你怎么了?唐圓不知什么時候也來了天臺,她的臉上多了一分擔憂。
你剛剛都聽到了?元懷的聲音明顯有些發顫,表情有些難看,他最不想的就是在這個剛認識的學妹面前暴露自己的境遇……
沒事噠,學長你可以用我的顏料和筆,我上次買多了,我……
我想抱抱你,也沒等唐圓答應,元懷便丟掉了煙,一步上前,結結實實的一個擁抱,“懷”住了唐圓,……
唐圓沒有抗拒,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一個擁抱的力量,它勝過千言萬語,片刻后,兩人有些依依不舍的分開了,元懷,以后別抽煙了好嗎?覺得煩了可以抱抱我……,唐圓故作生氣的說道。
好的,我答應你,不抽煙了,說著把煙盒給了唐圓。
這就對啦,這才是“媽媽”的乖寶寶。以后要聽我的話。
元懷摸了摸唐圓的兔帽子,你穿這個,不害怕弄臟嗎?胖兔子,唐圓今天穿了一身兔子衛衣,活潑、可愛,顯現的淋漓盡致。哼,別揪了,人家哪里胖了,可愛吧?
當然,大臉盤子,你穿什么都可愛,到時候你穿著這個來當模特吧?
人家可沒答應你哦?要是再抽煙,就免談,叫我大臉盤子?我生氣了。唐圓叉著腰說道,這幾下倒真像幾個小兔子一般可愛。
元懷把兔帽子扣了上去,狠狠的按了按,走,去吃你的干面包……
呀,壞蛋……,你不是嫌干嗎,哼……
一陣叩門聲打斷了元懷的追憶,請進,元懷定了定神,掐滅了煙,目光堅定的喊到。
元總,這是海灣小區的項目合同,請您過目,秘書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知道了,你去吧。元懷接過檔案擱到了桌子上。
打開抽屜,不是檔案與合同,而是一袋干面包,不知從何時起,我的全部都聚焦與你了,周遭的一切,地位、金錢,那些曾經夢寐以求的,在這映襯之下更加模糊了,現在的元懷,是別人眼中的成功人士,地產大亨,藝術品收藏家,可是他自己明白,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好想在吃一次你的干面包,唐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分道揚鑣的呢?
他每天都像所有人一樣騙著自己,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早上在鏡子前說一次,晚上睡前默念三遍……唐圓,我還從未見過你穿婚紗的模樣,你還記得這句話嗎?這句你告訴我的話?
看看著偌大的辦公室,掛滿了名家之作,新銳之品,尋尋覓覓,也尋不出那副素描作業……哪怕一點點。
煎熬與折磨……
掛在窗口的塑料袋,也許早都“發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