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顧立清卻還是笑得很清澈晴朗:“等到交火結束,他們將我撿了回去,給我做了救治,不過還是耽誤了一下,所以才會一直昏迷不醒。”
“你說得倒是輕松,知不知道當時我看到你的時候,你是什么狀態?你整個人都是慘白慘白的,而且都瘦脫了相,如果不是他們說,我都不敢相信那是你。”溫庭昕忍不住吐槽道。
即便是過去一段時間了,可是再想起來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心有余悸。
她一個人跟著向導闖進戰亂地區,也沒有那么害怕過。
但是看到顧立清的那一瞬間,卻怕得不行。
明明是幾天前剛視頻過的男人,雖然當時信號也不算好,可他的笑容還是一如既往的明朗。
再見面的時候,就變成了這樣一副慘白灰敗的樣子,誰也不能接受。
有他的同事將溫庭昕當做是顧立清的未婚妻,所以過來跟她道歉。
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有再耽擱,她花了大力氣,也花了很大的代價,才勉強將顧立清跟自己順利從那個修羅戰場轉移了出來。
“說起來,你花了不少錢吧。”顧立清卻突然岔開了話題。
“錢重要嗎?如果你回不來了,我有再多的錢有什么用?顧立清,你難道忘了,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我的錢就是你的錢!”溫庭昕態度強硬地強調道。
顧立清忍不住笑:“我一個清貧醫生,你突然說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會很恍惚的。”
他開著玩笑,就是不往自己受傷的時候說。
溫庭昕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還是氣不過一般打了他一下,動作倒是很輕柔。
“別恍惚了,顧立清,這件事情,可算是你欠我一個大人情,你得給我好好養著身體,將來報答我,知道了嗎?”溫庭昕一本正經地強調道。
顧立清哈哈笑了起來,俊朗的臉上一派干凈澄澈:“知道了,溫小姐,你好像越來越嘮叨了。”
“那是因為你們一個兩個都不讓我省心,我這樣會加速衰老的,我到時候要是真的老了,你們可一個都逃不過我的荼毒,所以現在好好照顧自己,給我省省心。”溫庭昕瞪了他一眼。
他們兩個人雖然不常見面,可是相處的時候,卻是很輕松和自在的。
尤其是溫庭昕,在顧立清面前,也從來都不用戴上任何的面具。
這個男人知道她的一切,還逆轉過她的生死,兩個人之間的感覺,早非一般人可比。
所以兩個人貧嘴了一早上,最后溫庭昕看著時間不早了,將東西收拾了一下,說道:“我要去上班了,你有任何需要就給我打電話,我晚上再過來。”
“不用過來了,在家陪abel吧。”顧立清起身,將她送到了病房門口。
“沒事兒,我帶abel過來看你。”溫庭昕微微一笑,見他站在門口,寬大的病號服下,身形依然瘦削得讓人覺得可怕。
她不免心疼,主動上前抱住了對方,說道:“顧立清啊,你可是答應過我的,將來我老了,你還得帶著我鍛煉身體呢。”
顧立清先是一愣,隨后反手抱住她,說道:“傻瓜,想讓我快點好起來,又何必繞這么大的一個圈子。”
“討厭,人家說得這么溫馨,你怎么這么會破壞氣氛,我跟你說,你這樣叫做注孤生。”溫庭昕被他逗笑,松開了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顧立清卻捏了捏她的臉,說道:“知道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溫庭昕剛才還沉浸在悲傷的情緒里,現在聽到他的話,不由笑了一聲,說道:“那我走啦。”
她在顧立清的身體上都快要有點神經質了,因為見到了他瀕臨死亡的樣子,所以一直心有余悸。
但是這些話,她不會跟顧立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