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話讓李元明笑得前仰后合。
找陸子池坐下和他好好談談?
多么天真的人才會說出這樣的提議?
李元明笑夠了之后,臉色逐漸陰沉下來,陰惻惻地盯著她。
前后變化得如此之快,跟小丑表演變臉似的。
林晚身后已經抵著沙發椅背了,還會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他忽然道,“其實剛剛你從夏家出來的時候,我想直接開車過去撞死你的。”
聽到他瘋狂的想法,林晚抱住膝蓋的雙手微微顫抖,更加不敢輕易開口,就怕哪句話沒說對,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經。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她說得沒錯,折磨遠比死亡來得痛苦。”
林晚實在有些受不了了。
他除了把她綁來這個不知位于何處的包廂,沒對她做任何有實質性傷害的事,但他用那種冷漠淡定的語氣一遍遍訴說著仇恨和瘋狂的念頭,仿佛是一把懸在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和對未來的一無所不斷折磨著林晚脆弱的心理。
林晚蒼白無力地勸道,“你冷靜一點吧!就算你真的殺了我,又怎么能肯定你要報復的陸子池會為我難過?趁現在什么都沒發生,放過我吧,我也只會當沒見過你。”
李元明搖搖頭,咧開嘴笑道,“你在害怕嗎?哈哈!我是不可能放過你的,別妄想著動動嘴皮子就能轉變我的想法!”
林晚問道,“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緩緩道,“等一會你就知道了。”
說完,他抬手看了眼手表。
像是發現表上的時間和他預計的有些出入,眉頭微微皺起,從衣兜里摸出手機,又確認了一遍。
林晚的雙手環在膝蓋上,她也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手表。
她發現時間快慢真的是相對性的問題,她剛剛覺得過了一整天那么久,其實也就差不多兩個小時而已。
不知道陸子池有沒有發現她已經不見了,有沒有在找她。
李元明在手機上按了幾下,接著把它舉到耳邊。
瞥了眼林晚,轉身緩步離開包廂。
應該是不愿意讓她聽到電話里的內容。
他大概是覺得林晚就算恢復了一點點力氣,也沒有辦法從這個包廂里逃出去,出去接電話之前沒有把她綁起來,甚至連句警告的話都沒有。
事實也的確如此,他出去之后門緩緩關上,林晚得了這片刻的自由,原本是想找找有沒有什么自救的方法,但渾身還是沒什么力氣,光從沙發上挪下來就有些勉強。
她挫敗地坐在沙發邊,焦慮又慌張。
想起剛剛是喝了幾口涼白開才恢復了丁點力氣,又努力往前夠了夠,端起茶幾上剛剛喝過的水杯咕咕喝了個底朝天。
接著往四周望去。
常年樸素的生活習慣讓林晚沒去過幾次夜店ktv這種場所,所以偶爾去那么一次,她都會稍微有些印象。
掃了幾眼之后,好像在記憶匣子的底層里翻到了這個地方。
在李元明還跟她同一個醫院、同一個部門做同事時,有一次部門聚會就在夜店。
就是那一次他企圖猥褻她巧遇了陸子池,從此之后兩人的矛盾就急劇增加。
現在他帶林晚來的,就是當時部門聚會時的那個包廂。
因為記憶中鮮少有這種場所的畫面,所以林晚十分肯定。
一想到李元明不知道出于什么變態的心理選了這里,她就不由自主地一陣惡寒。
這個人的思想已經完全不正常了。
包廂很大,甚至還帶著獨立的衛生間,但和所有夜店包廂一樣,它沒有窗戶。
除了剛剛李元明走出去的那扇門,找不到任何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