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問得認真,林家母子卻只能啞然以對。
良久,林松才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故作關懷地問,“我們的確不知道,你也別怪我們剛剛說話太直!要是你有事就和家里說一聲,也就不至于到現在這樣的局面。”
隱約還有些怪林晚自己不和他們通氣。
頓了頓,又問,“你現在怎么樣?身體沒什么問題吧?對了,陸總他怎么說?”
林晚冷淡地回道,“我還好,多謝關心。”
完全沒有提起陸子池。
林松四下打量了一遍沒發現自己想見的身影,不甘心地追問道,“現在是陸總每天來照顧你嗎?他人呢,今天沒有來嗎?”
林晚問,“你們不是來看望我的嗎,現在找他有事?”
林松有些訕訕然,“那倒也不是!我就是有些替你擔心!孩子掉了,他沒說什么吧?”
林母這時候也回過神來,剛剛的氣勢凌人像是夏天暴曬在太陽下的冰塊,瞬間就化了個干凈,反倒露出幾分緊張。
她道,“對啊!他沒說什么吧?你們倆不會因為這事黃了吧?陸家人怎么說,他父母知道了沒有?”
和剛剛進來問她身體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一連問了好多個問題,唯一的核心便是確認陸家和陸子池會不會因為孩子掉了就改變對她的態度。
林晚被她弄得沒有了脾氣,正想破罐破摔告訴她自己正和陸子池冷戰,不知道接下來要不要復合,讓他倆死了再攀附陸家的心,快點離開病房還她一個清凈。
還沒張開嘴,房門附近再次傳來新聲音。
“子池覺得挺對不起小晚,希望她能早點養好身體。我們的話也都沒什么立場發表意見,不管他們小兩口做什么決定都同意,多給他們一點空間和支持吧!”
房間里的三個人不約而同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伯父?”林晚率先低聲道。
陸父正站在門口,銳利的目光從林家母子身上掃過。
最后落在林晚身上時,變得溫柔了幾分。
微笑著問她,“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林晚雖然剛開始見到他有些詫異,但隨后便高興起來,巴不得他的出現能讓林家母子早點知難而退——
陸子池對林家的人雖然冷漠,但勉強還是保留著幾分尊重,陸父從她開始嫁進陸家開始,就連見都不想和林家人見面。
她以前覺得挺傷心,這時候卻希望陸父能和之前一樣對林家油鹽不進。
坐直了身體,笑著搖搖頭。
“伯父,你快進來坐!”她指著沙發對他道。
林母和林松都只在林晚的婚禮上見過陸父一面,當時林松還試圖和他敬酒套近乎來著,被他不咸不淡地打發了。
林松當時有些生氣,此外還特別發怵。
總覺得他鷹一般鋒利的視線,像是能洞察到自己心中所有的小算盤似的。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沒想到過去了一兩年,不久前他甚至還生了場大病,身體肉眼可見地削瘦了,但那銳利的視線卻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他有些不自在地往側邊邁了一步,像是想要躲開陸父的視線。
林母反倒沒有像他那樣注意那么多。
沒見到陸子池見到他父親,她覺得也不錯,至少能再試探試探陸家的口風。
這段時間她一直很不愿意承認林晚竟然那么有本事,又把陸子池這條大魚釣到了自己碗里,但另一方面又很清楚只有繼女那邊和陸子池感情穩定,才是對她們最有益的結果。
兩種思緒反復在腦子里交叉,導致她最近面對林晚的時候連表面的和平都裝不下去,每次都只想沉默裝死。
此時看到陸父,她高興地打招呼道,“親家!好久沒見了!”
陸父對她完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