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以前對陸子池也是差不多的心情。
覺得只要自己認真堅持,總有一天對方就能看到自己的真心。
但是聽宋元柏說完,她忽然覺得有些凄涼。
大概那個時候,被爺爺逼急了的陸子池也差不多是這么想的吧。
要怪就怪她自己非要倒貼過去,就算對她擺出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也是她咎由自取。
她對宋元柏說。
“其實如果你直接了當把剛剛的話告訴薛佳琪,告訴她用家里逼你結婚的話得到的只會是一紙婚約的話,我覺得她會認真考慮自己的決定。怎么樣都比你準備娶她又冷落她的好!她除了喜歡你又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何必把她推入絕望之中那種滋味我體驗過,真的很痛苦。”
宋元柏早在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他不知道要從哪里開始解釋,因為之前他的確就是那么想的。
既然薛佳琪鐵了心非要嫁給他,那就讓她嫁好了,反正手和腳都長在自己身上,就算拿著結婚證,她也不可能拿繩子把他綁著不讓他活動,更不可能要求他從心里要服從這樣的安排。
薛佳琪的想法,從來沒有在他心里翻滾超過兩秒鐘,更不可能會因為她也許會痛苦這種理由就改變主意。
他承認道,“我之前的確沒考慮那么多你別生氣了,我會好好想一下怎么處理的。”
林晚并不是生氣,只是感同身受的悲涼。
不過她也不準備和宋元柏繼續解釋這個話題,畢竟這都是很私人的選擇。
原本是想等到塵埃落定之后再告訴他的,但此刻她想了想,和他坦白。
“我今天去見了薛佳琪?!?
宋元柏皺了皺眉。
可能因為剛剛那個話題的緣故,他沒有生氣,而是輕輕地問,“和她談了什么?”
“我問她能不能考慮先和你解除婚約再談其他的東西。”
她把今天和薛佳琪談的重點講了一遍,又道,“其實只要說清楚了,她不是個難以溝通的人?!?
而且她對你的感情也是真心的。
最后這一句,林晚總算在說出口之前憋了回去。
薛佳琪應該不會希望她替自己說這種話。
宋元柏并沒有想象中那么高興,也沒有因為困擾即將解決感到雀躍。
林晚難免有些失望。
輕聲問他,“她答應不逼你結婚你不高興嗎?”
宋元柏面無表情的臉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縫。
他輕笑著問她,“我該高興嗎?高興你打算搬走,離我遠遠的?”
那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
林晚道,“她的擔心也沒錯,如果我是她的話,也會讓對方證明自己的清白才會考慮相信她的話?!?
猶豫了片刻才繼續道。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的,無論我們住得遠還是近,只要你愿意,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
宋元柏嘴角的笑容又擴大了一些,但眼角眉梢盡是深深的悲哀。
過了好一會,他才沉聲說道。
“小晚,我也說過的,我根本不想要去證明我們之間清白不清白,什么都無所謂,我只想要你?!?
這是一個林晚無法回應的話題,她沉默了許久,才啞著嗓子道歉道。
“對不起?!?
一語勝千言。
宋元柏也許早已經預料到她還是會拒絕自己,也沒有驚訝,語氣淡淡地說道。
“從認識你以來,你對我說過最多的話就是對不起。也許那個時候我就該看清楚,我們之間總是隔著些什么。”
林晚心頭也涌現出淡淡的悲哀,她知道自己終于親手把他從自己身邊推開。
陸子池知道這一切已經是第三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