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蘭還給林晚打電話說起婚宴。
講到薛家家宅不和,十分地感慨。
“幸好你沒來,我和子池他爸和薛德陽認識這么多年,她攀扯我們的時候,薛德陽都能一言不發聽著,你要是來了,指不定還說出什么話來?!?
林晚覺得她要是去的話,擔心的倒不應該是朱婉如而是薛佳琪。
“您倆受累了。”
她寬慰張蘭,“好在也就聽一頓飯的時間?!?
張蘭長長地嘆了口氣,忽然把話題轉到了林晚身上。
“小晚,我以前那樣對你,實話實說,你也恨過我吧?”
林晚張了張嘴,想說沒有。
但自己也很清楚,某些特別難過的時候,情緒是洶涌澎湃不受控制的。
要說一點都沒有的話,好像就是在騙張蘭騙自己。
她沉默了幾秒,緩緩說道。
“有想過問問你到底為什么討厭我?!?
明明,她只是愛著陸子池而已。
除了愛他,什么都沒做過。
張蘭有些羞愧地解釋,“我當時是想得太多,總覺得老爺子這樣對子池不公平,沒想過他那么疼子池,肯定不會害他......對不起小晚,我不該在沒搞清楚你為人的時候,就帶著有色眼鏡看你。”
這還是張蘭第一次正式地同林晚道歉。
林晚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對那些往事也早就釋懷。
笑著道,“中間的誤會解開了就算了,沒有必要再提?!?
接著轉口問起陸瀟瀟的近況,徹底把這個話題略過。
“瀟瀟要放假了嗎?”
說起許久不見的女兒,張蘭抑郁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說是下個禮拜就能回來。等她回來,你們也過來吃頓團圓飯!”
“好!”
幾個月前,她考完試,悄悄給自己報了個外地的大學,還被順利錄取了。
拿到通知書的時候,陸家人才知道她的打算。
張蘭自然是不同意的,張昊那件事讓她心有余悸。
連向來還算開明的陸父似乎都有些猶豫,不放心讓她離開自己視線太遠。
陸瀟瀟最后跑來求助陸子池和林晚。
林晚自然是不好發表什么意見。
陸子池卻難得地站在妹妹這一邊。
“她想去就讓她去,念什么專業也由她自己選,我們還能把她一輩子都當做溫室里的花來養嗎?”
他幫陸瀟瀟說服了陸家二老,只是臨行前去學校前要求她。
“選了就不要輕易放棄。家里不需要你犧牲,但你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林晚聽得鼻尖發酸。
送完陸瀟瀟回來那天晚上。
兩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她側過身想要抱住他,卻因為肚子太大只能改成環住他的胳膊,把腦袋搭在他肩上,親密地貼著他。
黑夜里,陸子池的雙眸閃著光,沉聲問她,“怎么了?”
她輕聲問道。
“子池,你還在介意沒能讀完醫學院,最后成為一名醫生嗎?”
陸子池想了想,說道,“其實我最早想成為一名醫生,是因為爺爺。”
以前從沒聽他提起過這事。
她好奇地追問,“爺爺希望你成為醫生?”
陸子池低笑。
她頓時就反應過來。
陸家就他和陸瀟瀟兩個孩子,老一輩人眼里男孩子肯定是繼承家業的首選,怎么可能會想讓他去做醫生。
陸子池解釋,“我小時候爺爺的身體就一直不好,那時候爸因為工作經常出差,媽大概是太擔心他也總是跟著到處跑,家里就我和爺爺兩個人。他每天都要吃藥很痛苦,我和他說,等我長大了要當個醫生把他的病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