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沒睡,也沒有玩游戲,只是看著手機發呆。
這段日子,她和南風的角色好像對換過來了,她總是主動找他,而他總是敷衍的說幾句有事,在忙,然后就掛了電話。
他們已經好久沒有一起打游戲,沒有一起好好的聊天了。
他是真的在忙,還是在故意疏遠她?
她仿佛真的再次陷進了一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景中,這感覺和當初對盛遲實在是太像了,她突然間有種恐懼,她和南風連面都還沒見過,他卻能這樣影響她的情緒,這太可怕了,如果見了面,她豈不是會陷得更深?
想太多腦子疼,而且心里總覺得有點悶,無處發泄的感覺。
南知起身,去廚房炸了杯果汁,邊喝邊站在那發呆。
盛遲一回來就看到她站在廚房的臺子邊,呆呆傻傻的樣子。
他看了她幾秒,面上浮現出幾分笑意,緩緩走進她,“在面壁思過?”
深夜突然有人靠這么近講話,南知嚇了一跳,手中的玻璃杯差點掉在地上,盛遲眼疾手快的穩住她手中的杯子,笑說,“嚇到你了。”
這幾天事情多,和她單獨好好說話的機會很少。
盛遲覺得和她好像是好久沒見面了的感覺,他一時間有些情動,就著杯子握著她的手,就這么直直的看著她。
南知被他看的尷尬,低頭抽回手,“你有病,大半夜的嚇唬人。”
說完之后,她就出了廚房,坐到外面客廳的沙發上,好像神思又開始游離了一樣,心不在焉的太明顯。
盛遲蹙眉,跟著她出去,坐到她身側,問,“怎么了?這么晚還不睡?”
南知是真的心思不一,腦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總覺得有什么壓迫自己,卻又說不出來什么讓自己有這種沉悶感。
懶懶的靠在沙發背上,隨口回他道,“睡不著。”
盛遲淡笑,像是在看一個孩子,“怎么了?因為你的現在時?”
南知看著天花板,毫無邏輯的回道,“不知道,就是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不對勁,但是卻也不能怪他……哎,好多動無法表達,但自己卻又和解不了……”
她真的挺亂的,有些許的負面情緒,說不出口,因為這都是自己的事情,不管她因為南風變成什么樣,都是自己事,她不能因為南風沒有做到她想象中的樣子,就去怪他,或者討厭他,她應該討厭的是自己,比如當初義無反顧本想盛遲的自己。
盛遲靜靜的看著她,女孩子的側臉白皙柔和,線條清晰流暢,只是眼睛里充滿了茫然和恐慌。
他忽然覺得心口刺痛,她在為另一個男人傷神嗎?
是不是當初,她也是這樣,一個人在家里,半夜起來,一個人對著天花板,糾結著自己的情緒……
當初的自己卻從未給她半點回應,甚至是覺得她太過矯情。
但現在親眼看到這樣她,他才懂,愛一個人是多么沉重,愛本身就不是大義的東西,矯情又有什么錯?
他半晌開口,“想他就找他,不用刻意壓抑自己,人生本來就很短,開心最重要,就算是到最后失敗了,也不會有遺憾。”
南知微微側頭看他,忽而笑了,“就像是我曾經對你那樣嗎?”
她又重新看向天花板,搖了搖頭,“人生不應該一味的去做沒有結果的事情,為什么一定要撞了南墻才回頭?人應該學會及時止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