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兩人纏斗在一起,怒不可遏的向對方出拳。
這樣的場景我好像見過一次。
那是在顧家后花園里的一個小山坡上,他們兩個不知道因何也扭打在一起。
旁觀者只有我一個人,我愣愣地站在邊上。
那個時候的顧言之打不過郁冬,他被郁冬壓在了身下。
這時,顧言之扭頭跟我喊道:“筱棠,你看到你腳下的那塊石頭了嗎?拿起來砸下去!”
我這個傻子就真的拿起來了,然后也真的向他們走過去。
顧言之的嘴角好像被運動給打破了,他氣急敗壞地向我吼著:“拿起來呀,筱棠,砸下去砸下去!”
于是我就真的砸下去了,在郁冬驚愕的眼神中,我用力地砸向了他的后腦勺。
我的腦袋嗡了一下,扶著門口的鞋柜才勉強站的穩。
往事好像就像是那塊石頭,砸開了我塵封已久的門。
腐朽的氣息裹著灰塵從門里面慢慢露出了它的模樣。
一個又一個的場景,就像是電影片段一樣在我的眼前呈現。
草地上一大攤殷紅的血跡,我呆若木雞地站在那攤血跡邊看著他發愣。
被我砸倒的人已經被人送去了醫院,顧言之走過來拿走了我手里緊攥著的石頭,丟進了湖里。
“筱棠?!彼p攬著我的肩膀:“別怕,他又不會死。”
“我把他打傷了?!蔽規е耷坏?。
“你是為了救我,筱棠,你很勇敢的?!?
我抬起頭,仰起臉看著面前的還是少年的顧言之:“我很勇敢嗎?可是我把他給打傷了,他是你的兄弟,他也是我的朋友。”
“你錯了,筱棠,他不是我的兄弟,他也不是你的朋友,他誰也不是,他甚至連個名字都沒有。”顧言之忽然把我摟進了懷里,這在我的記憶當中是顧言之第一次抱我。
被一個自己喜歡很久的男孩子擁抱著,我已經忘記了當初我是什么樣的感受。
此時此刻我像一個旁觀者,慢慢地圍繞在那兩個擁抱的少年身邊。
顧家有一棵很大的紫淑樹,當滿樹的花開了之后,那個叫做知了的少年出院了。
我帶了很多很多東西去看他,包括我自己折的一大瓶的千紙鶴。
盡管顧言之跟我說我做的是對的,如果我當初不砸下去的話,那知了一定會把他給打死的。
但是我心中的愧疚還是像潮水一樣,時時刻刻淹沒著我。
他就坐在那棵紫淑樹下,花瓣落了他一肩膀。
我把我帶來的好吃的,好玩的,還有一部我生日的時候我爸送給我的嶄新的游戲機也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我哭著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真的會打死顧言之?!?
無論我怎么哭,怎么哀求他,他都不理我。
在我心里,他也是我的伙伴,有一年的暑假顧言之不在,我和他整整玩了一個暑假。
他不只是我的玩伴,他還是我的小老師。
有的時候我們兩個撅著屁股趴在樹洞邊看著螞蟻搬家,他會跟我細細地講解螞蟻為什么要搬家,如何搬家,任何事情到了他的口中都會變得有意思起來。
見他怎樣都不理我,于是我找到了一塊石頭塞進他的手里,哭著對他說:“對不起,我錯了,你也砸我吧,你狠狠地砸下來,你就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他的手真的已經舉起來了,我害怕地閉上了眼睛,腿都直打哆嗦,但是我沒有躲。
那塊石頭終究是沒能砸到我的頭上,而是遠遠地丟在了一邊的草地上。
知了最終還是原諒了我,他站在我的面前,用他的袖子把我滿臉的淚痕擦干,悠悠地說:“我不生你的氣了,不過這種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