棧道,這次終于得償夙愿。雖然到從石門關到劍門關只到了劍門蜀道的一半路程,但是一路崇山峻嶺雄關險隘,其壯麗雄奇已讓泠風嘆為觀止。
一路而來的飛梁閣道全是修建在懸崖峭壁之上,兩側重巒疊嶂風光峻麗,底下則是深溝幽谷或是滔滔大江,真是不由不讓人感慨一句“危乎高哉,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甚至于晚上休息時木子詮怕泠風滾下棧道,把他用衣帶和自己綁在一起才敢放心睡覺。
背朝著木子詮縮在他懷里,泠風長那么大還沒和一個男人挨得那么近一塊兒睡,頓時就失眠了,只覺得山壑間的風聲都蓋不住那近在咫尺的心跳和呼吸聲。雖說那劇烈的心跳其實是她自己的,然而頭頂那溫軟的呼吸卻一定是木子詮的。
閉著眼睛泠風不禁開始想木子詮睡著是什么樣子,想著想著就想睜開眼睛抬頭去看一眼,可是她只是稍稍一動,身后的人就異常警覺地伸出一只胳膊摟住了她,似乎在睡夢中也生怕她會亂動。
泠風的臉一下就燒了起來,身子也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她心中叫苦不迭,男女授受不親這話太有道理了,肌膚相親,呃不對,這還隔著好幾層衣服相親呢,果然是很容易催生出一些曖昧的情緒啊!要淡定啊要淡定啊,當自己是個男人就好了……
如此自我催眠著,泠風終于慢慢睡著了。第二天她擦著惺忪的睡眼醒來時,木子詮已經坐著看了好一會兒行云流水了,這泠風沒意見,但關鍵是,為啥大哥你坐著看風景還要把人家抱在懷里!
沒錯,泠風一睜開眼就看見了木子詮的胸膛,隨即發現自己上半身被他摟在懷里,雙腿則搭在他的腿上,十足就是木子詮同學平時在青樓抱小娘子的姿勢,要多曖昧有多曖昧,要多風流有多風流。
當然這僅是泠風覺得,木子詮全然沒有自覺,人家純粹只是好心,怕一大早風寒露重小孩子體質輕擋不住,才拿自己當了肉墊子,再說衣帶這么短,不這么抱著自己怎么坐得起來?要是知道了泠風此刻的心理活動,饒是他素來淡定估計也要氣得噴出一口老血。
木子詮見他起來便笑著問他睡得好不好,泠風哼哼唧唧地胡亂應著,一邊揉著眼睛,掩飾著自己的害羞和慌亂,尼瑪這家伙天生就是個妖孽啊!以后一定要離這個妖孽遠一點,不然早晚要被勾引了,絕對不行啊!看看妙兒的遭遇就知道了,這就是一見妖孽誤終生啊!
又是一番自我輔導加心理鞏固,泠風好歹鎮定了下來,二人一起吃了些干糧和水,便又上路了,此時棧道上山嵐飄蕩,半隱半現,云霧就在身邊繚繞,人仿佛走在云端一般,泠風深吸了一口氣,涼涼的沁人心脾,讓人精神為之一振,她不由道:“這真是,夜宿月近人,朝行云滿衣啊!”
木子詮聽在耳中,微微一笑,道:“夜宿月近人,朝行云滿衣……好詩,怎么只有兩句?”
泠風“呃”了一下,又道:“峰攢望天小,亭午見日低。”岑參我對不起你……
木子詮似是極是喜愛,邊走著邊低聲又念了幾遍。
原來這也是個文學青年?還是說唐朝人人都愛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