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在金家用了晚飯才回去,江氏要留她在金家小住幾天,棠梨笑著推辭,離姨母家也不遠,得閑就來找表妹們玩耍,她不愿意,江氏也不強求,讓人收拾了好多零食玩意塞進棠梨馬車里。
她回到家中梳洗后睡下了,又過幾天泱舟回來,跟泱舟說起去金家做客的事,泱舟哦了聲,皺眉道:“這江姨媽從哪里知道我們姐弟住在這的?怎地以前不來認親,突然的出來……”
棠梨心底也覺得哪里不對,但她去了金家一趟,也沒看出什么異常來,好像就是尋常的親戚走動,就不說這個了,說起金懷璞來:“他在家中的書塾讀書,想見見你呢。”
金家是大戶,在家中請的先生,宗族分家的孩子都可在金家的書塾讀書,泱舟換了長衫,卷了衣服躺在塌上,棠梨跟他說著話,半天沒動靜,轉頭去看,泱舟竟然躺了睡著了,給他蓋上被子悄步出去了。
泱舟一覺睡到月上梢頭,坐起來呆了會,順才進來點了燈:“少爺,可餓了。”
一覺睡了兩個多時辰,確實是餓了,泱舟嗯了聲起身裹上袍子,將書袋里的書拿出來,準備吃完飯看書。
棠梨挑簾進來,泱舟端著飯碗,眼睛盯著書,嘴里吃的飯還是菜怕都不知道。
“功課這樣緊嗎?”
泱舟抬頭,見是姐姐,訕笑了聲將書拿掉:“姐姐用飯了嗎?”
棠梨嘆口氣:“我是盼著你讀書出仕,可也沒想你這樣廢寢忘食。”
泱舟笑笑不吭氣,三兩口吃完飯,擦了嘴道:“國子監內能人才子輩出,我要是不努力些,怎對得起舉薦我的人?”
舉薦他的是趙元初,這樣一說棠梨也沒話了,只好交待他注意身體,學習緊要,身子更緊要。
泱舟點頭說知道的呢,待棠梨回了屋,他又開始讀書,別人家的孩子五歲開蒙讀書,他五歲成了流犯,后來幾年光顧著奔命活下去,時間全給荒蕪了,好容易有這樣的機會,按他的性子是要拼命去讀書的。
先前的先生建議他今年八月參加鄉試,泱舟心底沒底,就沒參加,想著苦讀一年,到來年去參加,誰想來了好機會,趙元初舉薦他進了國子監,這樣的機會萬不會浪費,總之,還有大半年的時間,他在國子監定然要努力,為來年的鄉試做好充分的準備。
次日天色還是漆黑一片,泱舟起床梳洗穿好衣裳,到棠梨屋外輕敲了下,聽得里面棠梨起身開了門,往后退了步:“姐姐,我去國子監了。”
棠梨還沒睡醒,抬頭看天都沒亮,這什么時辰啊,就要去國子監?
順才背著泱舟的書袋:“姑娘,我們送少爺去國子監。”
“姐姐回去躺著,天冷。”泱舟擺擺手轉身步出廊下,棠梨看他高瘦的身影在晦暗的天色里消失不見,有些心疼他,櫻桃聽得動靜披衣起來,見棠梨嘆氣,低聲安慰道:“讀書就是如此辛苦呢,姑娘快些進被窩,冷的厲害。”
棠梨回到床上躺下,櫻桃給她掖好被角,見她睜著眼睛不睡,柔聲道:“四少爺一定能考出功名的。”
能考取最好了,棠梨也覺得泱舟這樣努力,一定會有結果的,嗯了聲閉上眼躺在溫暖的被窩里沒一會重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到雞打鳴,如意跟雙喜進來的時候,棠梨還是蒙著的呢,看到雙喜臂彎上搭的櫻色對襟泥金褙子,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櫻桃上前扶著她起來,將裙裳抖開笑著道:“該起身去錢奶奶那了,姑娘忘啦?今日是錢奶奶家的賞梅宴。”
棠梨哦了聲恍然道:“我都睡糊涂了。”
錢氏給的花箋帖子還在案幾上呢,早上送了泱舟一程,回籠覺睡的人都糊涂了,忙問什么時辰了?雨桃端著銅盆進來給她梳洗:“不急,辰時中。”
幾人伺候她梳妝更衣,正糾結是給棠梨頭上插金釵還是戴蓮花冠時,金懷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