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喝了藥,殿里所有人的神色都多了幾分輕松,尤其是太后,還語氣親昵的跟鳳錦溪說了兩句話,就連皇上看她時眼底也多了淡淡的笑意。
唯獨皇后,表面上笑著,心底卻多了幾分警惕,不動聲色跟喬玉珠交換了個眼神。
“行了,孤這把老骨頭一時半會散不了,你們該忙忙去吧,都在這兒杵著沒得讓孤心煩氣躁?!碧匣屎韧晁幤庥稚蟻砹?,不耐煩的開始攆人。
此話出口,其他人不好再多待,紛紛行禮告辭離去。
喬玉珠的眼神往穆言昭身上落了幾次,只是那廂都目光沉沉的盯著鳳錦溪,這讓她心頭慢慢堵上一團棉絮,十分難受。
屋里恢復了清凈,鳳錦溪也轉身往外走,正好迎上送完人回來的明公公,溫聲道“烈王妃,皇上有令,讓您去休息,安排了太上皇身邊的柳嬤嬤過去服侍您?!?
鳳錦溪有些詫異,不過這道命令來的也是時候,太上皇現在狀況穩定,她也確實需要盡快恢復。
身邊有個伺候的,也能幫著她處理一下后背上的傷。
至于玉萍,昨晚就打發她回烈王府了。
去了偏殿,有宮女給她打了沐浴的熱水,還拿了身換洗的衣服,宮女離開后一位五十左右的老嬤嬤走了進來,手里端著個托盤,面容呆板嚴肅,帶著幾分氣勢。
“柳嬤嬤好!”
鳳錦溪行了一禮。
像是太上皇身邊的這些奴仆,尋常見了都得給三分禮。
禮多人不怪嘛。
“烈王妃!”柳嬤嬤神情肅然,點點頭道,“皇上讓老奴過來伺候王妃,先伺候您沐浴,稍后老奴幫您清理上藥?!?
鳳錦溪有些愕然,沒想到皇上居然能注意到她的異常,眼眶有些微微的發熱“有勞嬤嬤了?!?
柳嬤嬤把手里的藥放下過來伺候鳳錦溪褪衣衫,才剛剛撩開,就吸了一口涼氣,語氣不由的放柔了幾分,道“王妃,您這傷怕是不能再見水了,老奴拿帕子擦一擦幫您敷藥吧!”
衣衫撕裂時一陣鉆心的劇痛襲來,鳳錦溪面色轉白,緊緊咬住了嘴唇,額頭上迅速出了一層薄汗“全屏嬤嬤做主!”
“王妃且忍一忍?!?
柳嬤嬤扶著她去床上趴下,一點一點剝衣衫。
鳳錦溪死死的抓著床上的棉被,那痛楚鉆心入骨,好幾次疼的眼前都有些發黑。
是真疼,生生撕裂皮肉的疼。
鳳錦溪忍不住把頭埋進棉被里,眼淚橫流。
衣衫還沒除盡,就聽見砰的一聲有人踹門走了進來,鳳錦溪一驚,剛要動被柳嬤嬤按住了,溫聲道“無事,烈王來了。”
穆言昭看見柳嬤嬤也是一怔,他半道折回就是想來找鳳錦溪問個清楚,沒想到柳嬤嬤會在這里,整個人站在那里。
只是當他的視線落在那血肉模糊的后背上時,那滔天怒意瞬間消了大半。
柳嬤嬤語氣沉沉的開口了“烈王是過來看王妃的吧?”
“額、是……”穆言昭不想承認,可對上柳嬤嬤的視線,喉嚨處一卡,勉強抹了過去。
“屋里沒留別的宮女,勞煩王爺去把門關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