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就按你說的來吧。”
身為一家之主的田父一錘定音。
田大郎猶有些不情愿。
林繡他也是見過幾次的,生得那樣好的女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后來他更是時常夢到林繡。今年終于定了兩人的婚期,他恨不得快些到秋收,這樣忙完秋收,他就能將心心念念的姑娘!娶回家了。
誰想卻突然出了這事?
方才那婦人話里話外都是林繡不守婦道,而田大郎卻不怎么信。他與林繡定親后,是借著過節時送節禮與林繡見過幾次的,每次與他見面,林繡總是羞紅了一張芙蓉面,這樣一個姑娘,他實在不信能做得出不守婦道的事情來。
田大郎看看田父,到底認命的垂下了腦袋。
——田父是一家之主,田家一切大小事宜,全都是他拍板決定,田大郎實在不敢違抗田父的權威。
那廂,田母也沒心思留客人了,她讓田小妹將人送出去,便絮絮叨叨“當家的,咱們就算是要退親,也得好好想想啊。若是一個不小心,讓那劉少爺覺得不妥,怪到咱們家身上怎么辦?”
田父道“那咱們就先不出面,當做不知道這件事,等林繡進了劉府,咱們再去林家,讓他們退還聘禮,你再給大郎尋摸個好的媳婦兒。”
田母覺得甚好,點頭應了一聲“哎!”
這事兒便算是告一段落,田母轟了兒女出去,自己也是打起了算盤哪怕是與林家的親成不了了,但先前便備好的東西也壞不了,大郎總還要娶親,到時一樣用。
出了屋子,田小妹看看悶悶不樂的哥哥,很是看不慣他這副沒出息的德行,“哥,那林繡不是什么好女人,你和她攏共還沒見過幾次呢,便被她迷成這樣兒了。依我看,不娶她正好,這要真娶了回來,那豈不是娶了個攪家精?這天底下什么樣的好女人沒有,等咱娘給你找個更好的!”
田大郎看看妹妹,想說林繡不是那樣的人,到底沒說出口。
……
林宏遠一夜未眠,等到天亮了,他才回過神來,他搓了搓把臉,出門去了。
他想了一夜,最后還是覺得,不教訓教訓韓氏,他實在出不了這口氣!
覺察到院子里的動靜,林繡拉開屋門,見是林宏遠,她問道“爹,你要去哪兒?”
“我去你大伯家看看,一會兒便回來了。阿繡,你今日怎么起得這么早?時候還早,你再回去睡會兒。”
他說著,對林繡擺擺手,拉開院門走了出去。
看著家里的大門在自己眼前關上,林繡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林宏遠要去哪里,但想來也是因為她的事,才讓林宏遠如此憂心。他臉色那么差,只怕是一宿沒睡。
林繡關上自己屋的屋門,到院子里打了些水,倒在盆里草草洗了把臉,便進廚房準備做早飯。
她這一夜也沒休息好,只怕林文翰也是如此,一家人都沒睡好,早飯她準備做的好一些,也給林宏遠與林文翰補補。
他們父子兩人,一個是家里的頂梁柱,一個要讀書,誰的身子都不能垮了。
……
林家養著幾只老母雞,三兩天便會下個蛋,有時候下的多了,林繡便先攢著,現在天熱不禁放,每每多一些,她便賣了,現如今,家里的雞蛋簍子只有十個。
林繡摸了七個雞蛋出來,準備五個炒了,剩下的磕在湯里。
她家院子里種了些菜,她到院子里掐了把翠綠的豆角,又揪了些辣椒,便拿著菜回去廚房。
菜洗好,林繡把豆角切段,又從房梁上懸著的臘肉上切一塊下來片成片,點火后與雞蛋一起炒。
青豆角則是與干辣椒一起煸了,被盛在粗陶碗里,青綠色的豆角,紅色的干辣椒,配著黑色的碗,顏色分明,煞是好看。
炒了兩個菜,林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