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先去了林宏志家。
如今天氣轉暖,一路上,田里沒少見干活兒的農人,兩人到了山前村,先去林家看了看,見林宏遠不在家里,才掉頭去往林宏志家。
林宏志與妻子李氏倒是在家。
林宏志家里雖也是農戶,可林宏志還做著屠戶,他剛收了一頭豬,打發了兒子兒媳們與女兒去田里干活兒,林宏志與李氏夫妻兩個則是殺起了豬。
林繡與熊青山兩人到時,林宏志已然殺好了豬,李氏正將接滿了豬血的盆子端到一旁,見小夫妻兩個過來了,李氏嘴上打著招呼,忙將盆放下。
正在喝水的林宏志聞言,也往門口看去,見是林繡與熊青山,忙道“你們兩個怎么過來了?快進來坐下喝口茶,他娘,你再去拿兩個碗來?!?
李氏應著,在圍裙上擦擦手,拐進廚房拿了兩個干凈的碗過來。
“大伯忙著呢。”一看院子里這場景,與濃濃的血腥氣,熊青山便擔心起林繡來。雖然在家里林繡很少有過干嘔,看起來與平常女子無異,可眼下的氣息卻不是家里能比的。
正如他擔憂的一樣,方才在外面還好些,這會兒進了院子,林繡便再也壓抑不住,劇烈的惡心感上涌,讓她的臉頰瞬間便白了,她捂住嘴,轉身便往門外跑。見狀,熊青山也連忙跟上。
“哎……”林繡兩人這反應讓林宏志一頭霧水,但他還是跟了上去。
等李氏從廚房出來,便見院子里竟沒了人,只能看得到林宏志在門外,她將碗放下,好奇地跟過去,只見林繡扶著墻似是在嘔吐,可看她的樣子,惡心感并不作假,地上卻又沒有吐出的穢物,讓這個生育了三個孩子,又做上奶奶的過來人眼瞬間便亮了。
“繡兒可是有了?”
沒成想李氏竟一語道破,給林繡順著背的熊青山愣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李氏臉上滿是喜色,“哎呀,這可真是太好了。幾個月了?繡兒身子可還好?”
“有兩個多月了,只是沒滿三個月不好往外說,我便想著先瞞著,等過了前三個月,再回來報喜?!毙芮嗌秸f著,見林繡好些了,才松了口氣。
李氏忙回去倒了杯清茶過來,她將碗遞給林繡讓她漱漱口,又遞上塊家里僅剩的山楂糕,讓她壓壓。
“你想的也沒錯,只是你們家里連個長輩都沒有,一些緊要事,誰告訴你們?”
“還有金大娘呢,有她幫忙照看著繡兒,我也放心。”
兩人成親那天,李氏也是跟著去熊家喝過喜酒的,對金花自然有印象,只是她仍有些不放心,“遇著事兒了,盡管來找我,不行我便住到你們家里去,等繡兒生了孩子坐完月子,我再回來?!?
漱過口,又吃了幾口山楂糕,總算是將那股子干嘔感壓了下去,林繡笑道“到時便要麻煩大伯母了。”
李氏擺擺手,“這有什么好麻煩的,我可是把你當閨女看,你同我這樣客氣,大伯母可就傷心了啊?!?
……
剛剛殺過一頭豬,院子里的血腥氣濃得很,也不知何時才能消散,林繡方才都犯了惡心,她也不能再進院子里,幾人干脆就在門外待著,熊青山與林宏志站著閑聊,李氏則是拉著林繡坐到牛車上去。
“方才青山還說,預備著等過了頭三個月,再跟我們說你有了這事兒,今日可是來回娘家的?你阿爹去田里了,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找找他去?!?
“大伯母,”林繡拉住李氏的衣袖,“我過來,是有事兒想問大伯母的。”
“問我?什么事兒???”李氏有些不解。
“是這樣。青山他有個以前在軍營里認識的兄弟,今年二十三,卻還未娶親,我們兩個便想著,若是能親上加親也不錯,就想著來問問您,您可給阿綺定親了?”
林繡說著,又將王慶的條件說了一遍,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