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氏幫著忙,林繡安安穩穩地坐完了月子。
這段時間,李氏在熊家住著,每日里除了洗洗衣裳尿布,便是守著林繡與大寶,她也是有好幾個孫子孫女的人了,可自家的哪個孩子,看著都沒有大寶惹人愛,到最后,她都不舍得回去了。
“大伯娘這么急著回去作甚,如今田里也沒什么事兒了,再多住幾日就是。”
李氏搖搖頭,又低頭親親這會兒正醒著,一雙大眼睛滴溜溜亂轉的大寶,道“你也差不多學會照顧大寶了,我留下也沒什么用,家里還有事兒不說,況且你也得學著自己帶孩子。”她說著,又低頭去逗大寶。
林繡眼眶有些發酸。
按理說,出嫁的女兒若是坐月子,都是婆婆幫把手的,少有娘家人來的,只是熊家只熊青山一人,林繡自然沒婆婆,便只能是娘家人來。
可這娘家人,也都是母親來,只林繡的母親早早去世,她原先都已做好了她與熊青山,兩個初為父母的新手摸爬滾打的準備,可沒想到的是,她的大伯娘李氏竟自己收拾了東西跟著去報信兒的熊青山一起來了,還一住就是一個多月。
縱使出嫁前,林繡便知大伯娘疼自己,也著實沒想到李氏能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如今李氏要回去了,林繡便如同自己的親娘離開一般,滿是不舍。
只她也曉得,哪怕如今已過了農忙時,但田里卻也不是說什么活兒都沒了,況且,林宏志是做屠戶的,殺豬宰羊,總少不了幫手。別說李氏不是她親娘,就是她親娘,也沒有一直在女婿家里住著的道理。
“那,大伯娘你何時回去?”她收拾好心情,問道。
若是還有時間,便也給李氏收拾些東西,好讓她帶回去。這時,林繡便開始慶幸,雖然家里也沒什么稀罕物,好在昨日熊青山剛煮了一鍋鹵味,今日被孫大牛與林二郎挑走一多半去賣,家里還剩下,正好可以讓李氏帶回去。
雖說林二郎如今都在賣鹵味,可那是要賺錢的,想來林宏志家里少有人舍得吃。
想到此,林繡便又覺得,可以給李氏帶些鹵水回去,這鹵水只要保存得當,是可以反復用的,到時只消讓李氏把肉放進去煮就是。
……
吃罷午飯,李氏便提上自己的包袱,同林繡與熊青山夫妻兩個道別。
林繡如今能下床了,在上午李氏說下午回去時,便給她收拾了東西,這會兒見李氏要走,忙去將裝在罐子里的鹵水與用油紙包好的鹵味拿了出來。
“還給我拿東西作甚,我吃了也就吃了,你們留著還能賣幾個錢。”
林繡笑道“不差這些的,這幾日您過來照顧我,著實是辛苦了,也這不是什么好東西,便只能讓大伯娘帶回去,也給大伯他們解解饞。”
“你這丫頭。”李氏心里暖暖的,她笑著,將東西接過來,又囑咐林繡與熊青山“可得照顧好了大寶,過幾日,我便過來看看大寶可曾瘦了。”
“大伯娘放心,我便是餓著自己,也不會讓他們餓著。”
在熊家住了這么久,李氏早知熊青山待林繡有多好了,聞言她笑著點點頭,又接過大寶抱了抱,才不舍地同兩人(大寶)道別,背著包袱往山前村去。
……
李氏離開后,林繡也有些失落,熊青山便提議道“可要去咱們的新家看看?”
家里有李氏看著,熊青山這些日子便時常不在家里,而是去拾掇新院子,只林繡還沒去看過,這會兒見熊青山這樣說,她下意識就要點頭,只是又想起大寶,便有些猶豫“咱們去了,大寶怎么辦?”
“抱著他去就是,給他包的嚴實些。”大寶如今才剛滿月,但若是包的嚴實些,想來出去走走也可行。
為了以防萬一,林繡特意去問了金花,見金花也說沒事,她才終于放下心來,把大寶包的嚴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