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繡這樣念叨一頓,熊青山竟又找到幾分熟悉來,他笑道“你哪里就老了,況且,人就是老了,也依然能打扮。我想給你買些首飾,你想戴就戴,不想戴就放著,想這么多作甚?!?
林繡氣得擰他,“想買就買了?你說的倒是輕巧,金銀這般貴,咱家又不是大戶人家,好不容易賺了錢,那也是你辛辛苦苦賺來的,為大寶攢著多好。”
“他要花的錢,讓他自個兒賺去,你是我媳婦兒,我賺的錢還不能給你花了?”
怕林繡又是嘮嘮叨叨個沒完,他說完便迅速換了個話題,說完還又拋了個問題,如此循環幾次,果然將林繡的注意力轉開了。
……
除去給妻兒買的東西,吃的用的熊青山也置辦了些,等到三十兒這日,他便忙碌起來。
去年有林繡幫忙,倒也不顯得如何忙碌,只今年有了大寶,林繡要看著大寶,便少了許多做事的時間,熊青山這才發覺準備過年果然麻煩得多。
但大寶離不得人,他便自己早早地開始動手準備起來,只不過準備的菜色比去年少了許多。好在兩人都不講究這個,菜多菜少,只要能吃得飽就行。
待到下午,林繡在家里看著孩子,熊青山便提著裝有火紙爆竹等物的小包袱,出了門去上墳。
今年他能說的又多了些,家里新蓋了大些的房子,他又有了孩子做了父親,鹵味生意也尚可,這一年雖說花了不少錢,可卻也是美美滿滿的一年。
等他從山上回來,又去廚房少了滿滿一大鍋的熱水。
如今就過年了,也該好好洗刷洗刷,將身上的污泥洗掉,干干凈凈清清爽爽地過年。
上午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待到下午便輕松許多,只還要包餃子,幸好餃子餡兒上午熊青山便剁好了,這會兒只消包就是。
林繡將大寶放進熊青山特意準備的小推車里,推到廚房去,她一邊幫著熊青山包餃子,一邊去看看大寶,若是餓了,便轉過身去喂他,若是尿了拉了,就趕緊去換個干凈的尿布,洗了手再過來繼續包餃子。
縱使如今天黑的晚了些,但一下午的時間還是轉瞬即逝,村中也陸陸續續響起爆竹聲,林繡不禁去看大寶,生怕大寶被這動靜嚇到。
但也不知大寶是不是傻大膽,在外面一陣陣的爆竹聲中,他不僅沒哭,甚至還呵呵地笑著,看得林繡也放下心來,抱起他逗弄著。
熊家今年的年夜飯只有餃子,但兩人并不挑剔,只吃餃子,也吃了不少,甚至熊青山還將鍋里寡淡的餃子湯也喝了小半盆。
吃飽喝足,該上的香上了,該燒的元寶燒了,該上的供也上了,夫妻兩個便抱著大寶窩到了床上。
大寶由熊青山看著,林繡總算騰出了手來,她拿過針線奩,在燈下做起了衣裳。
她今年只顧著給大寶做衣服了,熊青山都沒顧上,他如今身上穿的衣裳,還是去年林繡做的。
她有心給熊青山也做身棉衣,可熊青山穿不上,她便轉而為他做了幾件外衫。
加上熊青山原本就有的衣裳,如今這幾件衣裳也穿了一年了,他穿著去做活兒,也很是廢衣裳,林繡也算是知道,先前兩人成親之前,他為何總是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裳了——也不知為何,再好的料子讓他穿上身,穿不幾次便能磨個破洞出來。
家里沒個女人還好,他如今都是有妻有子的人了,再穿爛衣服,便讓人笑話,林繡這會兒得了空,便想著給他新做身,之后再擠時間給他多做幾身換著穿。
她用的料子,還是聘禮里放的。熊青山后來也同林繡說過,放在聘禮之中的那些料子,都是金花與馮氏兩人商量著挑的,也正是因為如此,顏色才比較正常。
林繡可不如熊青山這么廢衣服,這料子她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上,便拿了塊出來,給熊青山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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