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夜里被大寶鬧醒好幾次,第二日林繡便懨懨的,見她這副模樣,秦惠英便道“阿姐,大寶有我們看著呢,你先回去睡會兒吧,也好養養精神。”
林繡已經許久未曾這樣困倦過了,上一次,還是她懷著大寶時,夏日里惹得無法入睡。就秦惠英說句話的功夫,她竟又打了個哈欠,她干脆也不客氣,點點頭,便起身回房去。
她可得趁著如今有人看著大寶,趕緊補補覺才是,夜里還有得熬呢,若是不能趁著白日有空補足了精神,這樣一日日地拖下去,等熊青山回來了,只怕見到的,又是一個有幾分消瘦的她了。
因此,每日吃罷早飯,林繡便回房補覺去,而大寶則是由林宏遠抱著,或是就在自家院子里,或是抱著去林宏志家。他每日出去,都帶著干凈的尿布,若是大寶拉了尿了,便就地換上干凈的腦尿布,臟了的,則是隨手丟進另一個袋子里,等著回了家再洗安靜晾上。
只是若是不巧大寶餓了,便只能趕快抱著大寶回家去。聽著大寶的哭聲,林宏遠心里很不好受,漸漸地,他便也不抱著大寶出門了,就在自己家里,若是餓了,也能快些喂飽他。
在娘家住著,白日里孩子有父親帶著,尿布也不用自己洗,林繡只幫著做做飯洗洗碗,白日里她過得甚至比在熊家時還有愜意,畢竟在熊家,熊青山要去干活兒,她得帶著大寶。
只是到了夜里,林繡便有些難熬了,她輕輕拍著大寶,等著他睡著,不禁想起了熊青山。
說起來,他們也離開了好幾日了,不知可曾開考了,吃住如何。
……
府城,一間客房里,熊青山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揉鼻子,走到窗邊推開窗子,抬頭望向夜空中的一彎月牙。
也不知道這幾日,林繡帶著大寶如何,那小子夜里可有不聽話。他望著那彎月牙,心中的思念便如夏日里的荒草一般瘋狂生長著,他嘆了口氣,算著自己還要在府城待多久。
他們到府城已然有十余日了,明日便要開考院試第一場,若是順利,只怕要多待上幾日。
熊青山縱使想早些回去,可一旦林文翰此次不中,便還要再跑這一遭,因此,熊青山寧愿這一次再府城多待上幾日,好過再來一遭。多花錢不說,還要再忍受一次與林繡分離的相思之苦。
他胡思亂想一番,才總算是關上窗戶回去睡覺,只是明日便要開考了,須得早些起床,他沒睡多久,便又醒了過來。
這回,不只是他,林大郎兄弟兩個也都起了身。
三人敲響林文翰的房門,見他也起來了,正在收拾東西,熊青山便率先到一樓大廳,先去點些吃得來,等一會兒林文翰收拾妥當下樓,好能抓緊時間吃些東西。
他們入住的客棧,還是上次考府試時住的那家客棧,比起另換一家客棧,林文翰覺得,這家客棧也沒什么不好的,且還是他們住過一次的,也算是比較熟悉的,因此,他與林大郎他們交換過意見,便還是住了這家客棧。
吃過這一餐有些過早的早飯,又將林文翰要帶進考場去的干糧裝好,幾人便出了門,往考棚走去。
……
二月的天,還算不得暖和,林文翰進考場,仍是只準穿單衣,所幸他也算是有了經驗,此次便多穿了件,且等待考試的大半年時間了,他也沒閑著,每日里都要打上一套跟著王慶學來的拳法,如此堅持下來,他雖看上去仍是有些孱弱,可卻要比那些實實在在的弱書生扛凍多了。
只是盡管如此,等他考完出來,也是凍得臉色蒼白。
好在熊青山有過經驗,事先便讓客棧的伙計備上了姜湯,這會兒出來,怕等的時間久放涼了,他便沒帶,只拿了個湯婆子。
一看見林文翰從考棚里出來,他便趕緊走過去,先是將帶來的斗篷給他披上,隨后又把湯婆子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