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林家回來,林繡與熊青山夫妻的生活便又恢復了未去林家時那樣,白日里吃過飯,林繡便留在家里看著大寶,他若是睡著了,她便能抽空做會子針線,而熊青山則是把夜里換下來的尿布洗干凈曬上,便該去新家去新家,該去田里去田里。
有時,熊青山也會從郭屠戶那里要些豬肉并下水,晚間有時間,便鹵了,第二日挑到縣里去賣。
因著先前林繡月份大了,后來更是要坐月子,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過縣里賣鹵味了,這會兒他一叫買,便有好幾家的門嘩啦一下被拉開,搶在最前頭的還是那個第一個光顧生意的婦人,她一邊出來,一邊埋怨道“哪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先前是天來一次,現在可倒好了,隔上好幾個月才來一次。”
去年她從熊青山這里買了鹵味,哪知竟是最后一次,她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熊青山的身影,可把她悔得不輕,直說若是早知如此,她那次便多再買些了。
雖說后來也有來賣鹵味的小販,可她買了一次,味道不如熊青山賣得好,后來便也不怎么買了。
她方才正在院中晾衣裳,突然便聽見外面響起了她盼了許久的聲音,她當即便把手里的衣裳扔回到盆里,小跑到門口拉開門一看,見果真是熊青山,她才松了口氣。
若是放在旁的事上,熊青山是不屑解釋的,可這事兒卻是與林繡有關,他便笑道“去年時我媳婦兒月份大了,家里又沒有旁人在,我不放心便沒敢出來,如今她也出了月子,我也算能脫得開身了。”
“呀,你竟當爹了?”婦人有些驚訝。
她原本還抱怨著熊青山這么久沒來,但此番聽了他的解釋,婦人心里也釋懷了,甚至還有幾分羨慕這鹵味小販的妻子。天底下懷孕的女人多了去了,又能有幾個,有一個因為家里沒怎么有人,便能舍下生計的丈夫?
“那我可要多買兩斤,也算是給我侄子填填喜氣兒。”婦人笑道。
“好嘞!”熊青山應著,問了婦人要什么,便利落地給她盛了起來。
因著她嘴甜,說到了熊青山最愛聽的,他竟還多饒了二兩雞爪子。
……
許是因著他許久沒來過了,今日的生意出奇的好,還沒走出這條街,他帶來的鹵味竟已去了十之七八,送走最后一個老婦人,熊青山將銅板丟進錢袋子里,又掂了掂錢袋子,聽著里頭銅板碰撞發出的聲響,讓他忍不住勾起唇來。
家里許久沒有進賬了,不知等他回去,看到這里頭的銅板,林繡會是什么反應。
其實熊青山也都猜到了,林繡定然會十分開心,只是自己猜的,又怎能比得上親眼所見?為了快些回家,往常他都會在王家歇一歇,這次竟也顧不上了,將最后的鹵味賣完,他又去點心鋪子里買了些林繡能吃的點心,便神采飛揚地趕著牛車往家去。
今日賣得快,因此他回到家時,林繡才剛準備去做午飯。
見他回來,林繡很是驚喜,“相公,你今日怎地回來的如此之早?”
熊青山一邊將車趕進院子里,一邊回道“我這么久沒去過了,他們香得很,自然買的多。”
他說著,將錢袋子從懷里掏出來拋給林繡,“給,看看咱家今日賺了多少錢。”
錢袋子穩穩當當地落在林繡懷里,這重量便讓林繡心里一喜,她也不顧不得熊青山了,捧著錢袋子轉身坐到桌邊,就開始數錢。
看著她小財迷似的背影,熊青山勾唇笑了笑,將牛拴好,車子解下來放好,又去抓了把去年儲存的干草,一邊喂牛一邊問“怎么樣,可數完了?”
林繡數起錢來的速度快得很,這才沒多大會兒功夫,她便數完了,生怕自己數錯了,她還數了兩遍。這會兒聽見熊青山的話,她笑著點頭,“數完了,相公,我好歡喜啊。”
熊青山搖搖頭,“我還給你買了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