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青山趕著車穿過小半個縣城,才總算是到了王家。
王家的大門開著一扇,兩人到了王家門外,倒沒再開門,熊青山照舊是先下車,隨后一手抱著大寶,另一只手攙著林繡,小心地把她扶了下來。
林繡心里暖暖的,又有些無奈,“這也不是頭一遭了,不用這么小心。”
熊青山自有他的道理“小心著些總沒錯。”
林繡雖有些無奈,看不慣他如此小心,但他也是為她好,擔心她,又讓她心里一陣陣甜蜜。
兩人進了院子,便見郭采萍正從狹小的廚房里出來,見到兩人過來,她驚喜地叫了人,又快步走向兩人,“表姐,你今日怎么過來啦?”
“來送你表哥回縣學,便想著過來看看你。”
“哦哦,這樣啊。”郭采萍應著,又叫王慶出來,“快出來,表姐姐夫來了!”
王慶方才便聽見院中的聲音了,奈何他眼下脫不開身,等著郭采萍先與林繡兩人說了幾句話,又叫他出來,他才終于得了空,轉身往外走。
只是他一出去,看見他手里拿的什么東西,熊青山便擰著眉頭將林繡擋在身后,“你抓耗子作甚?”
王慶兩只手上,赫然各提著一只肥碩的耗子!
聞言,林繡禁不住抓緊了熊青山的衣襟。
倒是郭采萍絲毫不怕這東西,她道“前兩日也不知怎么回事,家里的耗子突然多了,正好今日王慶今日有空,我便讓他抓一抓,不然衣服都要被它們咬了。”
王慶也跟著道“老大嫂子,你們先坐坐,我去將這玩意兒弄死扔了去。”
他說著,便提著那兩只耗子出了門,只是熊青山卻不愿在王家待下去了,林繡還懷著身孕,這被耗子爬過的王家太不干凈了。
他渾然忘了,在與林繡成親之前,他家里也有個耗子窩。還是后來金花幫著操辦婚事時,才從別人家借了只貓,放在熊家將那一窩耗子幾乎抓了個干凈,后來貓雖不在了,但耗子卻也不敢再在熊家落腳,熊家這才干凈了。
“我們也不多坐了,你表姐又有了身孕,你們家里也忒臟了些。”
郭采萍有些訕訕的,但因著他話里的消息,又很是欣喜,“表姐你又有喜啦?真是太好了,大寶就快當哥哥了。”
聽她提到大寶,熊青山便又用一種克制的、淡然的聲音說道“昨日你表哥剛給大寶起了名字,大寶的如今叫熊赳了。”
郭采萍“!!!”
雖然她有些不懂為何要叫這個名字,但一聽是讀書的表哥林文翰起的,她便知道,管她懂不懂呢,反正這個名字很好聽就是了。與此同時,她心里也盤算著,等日后她也有了孩子,也要找讀書的表哥起名兒。
……
覺得王家太臟,熊青山不愿讓林繡待久了,也不讓她坐,只讓她與郭采萍站著說了幾句話,便帶著林繡回去了。
郭采萍有些失落,但也能理解他的想法,她將熊家三口送到門外,看著熊青山架著牛車走遠,心里琢磨著,一定要問問誰家有沒有只小貓崽,若是有,花不花錢都沒關系,家里定然是要只貓在的。
其實郭家便是有只貓的,鄉下若是沒有貓,家里的糧食便要進耗子了。
等王慶丟了死耗子回來,卻不見熊青山與林繡的身影,他問過郭采萍,才知道那兩人是帶著大寶回去了,得知林繡又有了身孕,王慶點點頭,“改日,咱們家也養只貓。”
夫妻兩人就這事統一意見,下午便開始尋摸起來。
那邊,林繡與熊青山也在晌午時回到了家里。
家里好幾日沒人住了,房里不禁落了一層薄薄的灰,熊青山讓林繡與大寶在樹下歇著,他自己則是先進了廚房,該擦的擦,該掃的掃,等收拾干凈了,這才問過林繡的意見做午飯。
等吃過飯,他才去夫妻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