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春去秋來,三年時光轉瞬即逝。
正是春日里,春光明媚,窗前的石榴樹抽出了新的枝葉來,院中的土地上,也冒出點點新綠來。
吱呀一聲,堂屋房門被推開,從屋里走出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婦人來,婦人一頭青絲挽在腦后,發間只帶了朵淡紅色的絹花,但卻絲毫不掩婦人風華。
她身上穿著件墨綠色的衣裳,雖是黯淡的顏色,卻只襯得婦人膚色白皙瑩潤。
這婦人,正是六年前嫁到熊家來的林繡。如今六年已過,被熊青山呵護著,她并未像其他嫁為人婦的女子那般,變得皮膚粗糙,外貌也迅速變老下來??v使六年時光已過,她看上去,仍是尚在閨中時那般嬌美。
林繡從房里出來,先到廚房旁邊搭的雞圈旁喂了喂雞。
這雞,還是他們一家子搬到新家后,托了金花找村人買的,那年買的小雞仔只存活了五六只,但好在有公有母,待到后來,家里的雞也是越來越多,雞多了,下的蛋便也足了,少有再需要找人去買雞蛋來吃。
如今又是一年春日,家里又快要新添一窩小雞仔,林繡盤算著,等這些小雞仔孵出來,可以拿到集市上去賣幾只。
自從他們家開始賣鹵味開始,變成了熊家的一項營生,雖然每年都會因為農忙或是其他原因,熊青山往縣城去賣鹵味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好在一等閑了,他便經常去,再加之,他即便是不去,金花兒子孫大牛與林繡的二堂兄也時常來他這里進了鹵味挑去賣,因此,這幾年,他倒也攢也不少的錢。
……
林繡喂完雞,便從房里拿了針線奩來,坐在院中做著針線。
她剛繡完一朵似能亂真的芙蓉,大門便猛地被人推來,她抬頭看去,只見門口站著個穿了身褐色衣裳的三四歲年紀的小豆丁,他雙手張著還未收回去,顯然,這門便是被他推開的。
這小豆丁,正是林繡與熊青山的次子,大名熊桓的二寶。
二寶推開門,見阿娘在看自己,便嘻嘻笑出聲來,他跳過門檻,小跑著撲向林繡,口中也不住地叫著“阿娘”。
林繡有些無奈,卻也只好先將針線放下,張開雙臂等著這皮小子。
——二寶小時候,便知道用哭來吸引父母的注意,待到大了,更是顯露出皮的本性來,成天搗亂,為此,熊青山沒少揍他,但這小子哭完便又恢復了原樣,即便是熊青山,也拿他沒辦法了。
好在二寶也不是一直都這樣皮,林繡說他,他還是能聽出去的,另外與大寶也很是友愛,時常黏在哥哥身后,大寶去哪兒,他便去哪兒。
熊青山時常便說,這小子怕是專門生來克他的。
林繡接住小炮彈一般撞進自己懷里的二寶,抬頭往門外看,果不其然,看見了一臉無奈的大寶。
大寶如今已有五歲了,他雖不過才五歲,但個子卻不矮,依然長到了林繡胸口處,見到大寶的人,無一不說他是隨了熊青山,日后也是個身材高大的好兒郎。
去歲秋天時,大寶滿了五周歲,林繡便同熊青山商量過,要送大寶開蒙,她原是想著去送回娘家去,但因著林文翰要準備鄉試,她便只好暫時作罷。恰巧秦惠英也在教大壯識字,她便將大寶也送了過去。
大寶頭天被送到外公家跟著舅母認字,遍尋不得哥哥,許久沒怎么哭過的二寶又哭鬧著要哥哥,林繡無法,只好讓熊青山將二寶也送去。
如今,大寶與二寶便是在外祖家住十日,便回家休息兩天。
恰好今日,便是兄弟兩個回來的日子。
……
大寶如今跟著舅母識了半年字,向來老實乖巧的大寶,如今更懂事了,進到院中,他先像模像樣地向林繡行了個禮,道“孩兒給阿娘請安?!?
“哎?!绷掷C彎著眼應了,讓他先坐著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