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依靠于比較的,因此,他看著幾天來第一頓真正的熱食,內心充滿幸福。
不需要說什么,吃吧!他覺得一切都是香噴噴的,包括一塊口感像彈力球的肉塊。從舌頭到肚子都變得暖和起來,生命的活力慢慢填充到了這個虛弱的身軀中。
骨頭被啃得干干凈凈,平放在桌子上,費奇端起碗來將湯全部倒進嘴里。“還能再來一碗嗎?這湯真好喝。”
“當然可以,想吃什么自己去盛就行。”基普林老人微笑著說道。
費奇又去盛了一碗,多放湯少放肉,還從鍋底撈了兩顆大蒜。這一次他慢慢配著干硬的黑面包喝湯,將自己填飽,同時也沒有任何浪費。
這里的人吃飯沒一個客氣的,尤其是三加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唏律律呼嚕嚕吭哧哧,餐桌上全是這種狼吞虎咽的聲音。大家很快都吃完了,沒有一個人有浪費。
食物是神圣的,這是真理雷霆女神教典中明確寫下的一句話。因此,一起進餐成了一種神圣的儀式,特別是在一位正式牧師的主持下“我們用同一個勺子從同一個鍋里,一同分享了同樣的食物,藉由此,我們之間形成了家人般的聯系。即使你還不是我們的正式成員,但你將在這片屋檐下受到庇護。”
老人的話說完,埃迪突然站了起來。他非常慎重的從胸前貼身的位置抽出一封信來,雙手遞給基普林老人。
“火焰劍刃,是霍奇家族的璽戒圖案。”老人檢查了封泥,打開信封,并從里面抽出兩張紙來。
其中一張紙花花綠綠,上面有復雜的圖畫,圖畫上滿是紅紅綠綠的各種印章。老人瞇著眼睛打量一番,突然驚喜地說道“拉蒂斯銀行的票據,居然有兩千金幣?”
凱列一下子站了起來,一個“啊”字脫口而出。接著,他用詭異的目光看著費奇,然后歪著嘴,帶著糾結的表情重新坐了下去。賈爾斯接過老人遞過來的票據,嗅了嗅、看了看,然后點了點頭。
埃迪搓著手,顯得有些緊張。他總是聽吩咐干活,自己發言的情況幾乎沒有“老爺交代,當少爺受到庇護后,就將這封信交給要塞主事的人。如果……”
他停了下來,咬了咬下嘴唇,緊張地看著費奇。“如果我不受庇護會怎樣?”費奇追問道。
“那就帶著少爺快跑,用里面的錢躲起來,盡可能隱姓埋名。”
費奇呼了口氣,他根本不知道這事兒。一直以來,他以為錢包里剩下的那不到一百金幣是全部家當呢。“謝謝你一路照顧我,也沒有帶著錢自己跑掉。”
埃迪笑了,嘴角咧得很開,連連搖頭,忘了說“不用謝”。
“伯爵大人很重視和感謝我們在邊疆的工作。他如此重視,因而將他的次子送過來接受訓練,同時附上一筆捐助。”基普林老人邊看信邊解說道“兩千金幣的票據可以在拉蒂斯銀行各地的分行提取出來,也可以在任意一家銀行作為信用抵押。同時伯爵大人每年都會從特定莊園的收益中劃出一部分,用做費奇在此地的訓練費用,每年約有五百金幣。”
一個完全憑借自己力量耕地的農民,風調雨順沒病沒災豐收的情況下,每年的凈收入大約是十五枚金幣。他肯定拿不到這么多錢,除非他不養老婆孩子,也不為災年做些應急投資。事實上,費奇若是能接受這個時代農民的生活水平,每年五百金幣足夠讓他脫離勞動,混吃等死了。
“也就是說,只要想辦法讓費奇小子一直活著,每年咱們都有五百金幣?”凱列抓耳撓腮,用拳頭敲著自己的大腿。他看著費奇,一臉便秘的表情“就這個小子?太難了吧!”
你是有多想將我操練死啊?費奇翻了個白眼,然后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三個少年,尤其在仍舊鼻青臉腫的巫瑪瑪那里多停留了一會兒。
“賈爾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