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緣術,簡稱為“判斷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伙究竟是不是我孩子父母”咒語,在神術中并不算多難,列于贖罪告解和治療術之間,這三者也并列成為真理雷霆女神教會最重要(利潤最高)、最知名(使用最多)的三大神術。
由于采取封建制度,血統繼承便成為維系整個社會制度的重要基礎。當然,如果那些貴族們能一直管得住自己,不要將關系搞得那么混亂,血緣術這個咒語也就失去了市場,至少不會像現在這么重要。這個法術施展起來并不復雜采集兩個人的新鮮血液,放在水中,畫好用于儀式的符文陣,然后輸入法力并念一段咒語,將神力引導下來,便可以觀察血液的狀態。如果水變成金色且血液融合,那就是血脈繼承關系;如果是銀色且融合,那就是同父母的兄弟姐妹關系;如果是銅色且融合,那就是異父或異母的同輩關系;如果是水完全變紅則是法術儀式失敗,需要重新放血;其他情況都代表沒什么關系……
血緣術咒語在儀式法陣的包裹里,很難受到干擾,基本不會撒謊,再加上有真理雷霆教會的認證,這項“為貴族設立”的服務便有了法理效力。原本這個咒語是為了減少麻煩,但后來卻變得越來越麻煩。來進行鑒定的私生子和認親之人越來越多,即便是每次一千二百金幣的高昂收費也無法阻攔。
“你找了圣三城堡的主教?真舍得花錢。”費奇捏了捏鼻子“你要是來找我,我也可以施展這個咒語,而且最多讓你請一頓飯。”
“但是你向來是個騙子,說不定會在其中做手腳,我還是找教會更放心。”貝妮一臉嫌棄的樣子,但大家都能看出她是刻意說笑來放松氣氛。
“你這是誹謗。我什么時候騙過你?”費奇感覺自己的胳膊被夏妮抓得更緊了,于是一邊拍她的手進行安慰,一邊繼續和貝妮聊天,將馬瑞利斯故意晾在一邊。
“你要不是用了欺騙的手段,怎么能追上夏妮呢?”貝妮調皮地眨眨眼睛。她伸出手去,想從費奇身邊將夏妮拉過來,然后再向她詳細介紹一下父親的情況。但夏妮的身子向后縮了縮,藏得更深了。
伸出去的手不好收回,貝妮便在費奇的胳膊上拍了拍緩解尷尬,然后改變了話題。“費奇,你是要去前線找伯爵大人嗎?你在國王軍中擔任什么職務?”
“國王軍?”費奇沒聽過有這個名稱,所以應該是民間給這支軍隊起的名字吧?這名字倒是方便,反正只要是國王召集的軍隊都可以這么叫。“我還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很有可能是給我父親端茶倒酒之類的雜役。我個人是挺希望會是這樣不累、安全而且空閑時間多。”
馬瑞利斯嗯了一聲,手摸著缺了一個角的胡子,微笑說道“能跟在領軍伯爵身邊,哪怕是端茶倒酒的也非常重要。這意味著你會知道所有的決策,甚至能夠提出自己的意見建議,對局勢做出影響。”
“不用甚至,也不需要端茶倒酒,我也能對局勢做出影響。”費奇硬杠了一句,然后轉頭看著貝妮“你們這是要去哪里?附近有什么雇傭任務嗎?”
“我們去前線看看,如果國王軍需要我們自然就有雇傭的機會了。只要價格能談攏,我們這些雇傭兵能做許多工作。要知道我們的素質和戰斗能力比從田里拉過來的農民兵強多了,不僅愿意做哪些繁瑣的臟活累活,而且還能干好。”
“以前似乎沒有這種先例吧?”費奇有點訝異,稍微回想了一下“我聽凱列說過,一旦發生貴族領主的戰爭,不管是雇傭兵還是怪物獵人都會盡可能躲遠些,以免被波及進去。怎么你們……”
“要把眼界放得寬一些——這還是你給我說的呢!”貝妮搓了搓手,似乎有點小緊張,或許這和她是第一次試圖說服費奇有關。“過去交戰雙方都擔心雇傭兵兩邊收錢,泄露自己的作戰秘密,所以才盡數驅趕。我們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