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透著古怪。”
費奇命令幻蛇科克塔爾提高警惕,小心觀察周圍情況。很顯然,這些魔鬼是被挑撥之后才開始互相廝殺的,這個挑撥的人或者法術效果一定很強,而且非常隱秘,否則那么多角魔、契約魔肯定不會中招。從魔鬼們的表現看,他很滿意深獄煉魔雅卡的選擇,但仍不能確定這是她的本來想法,還只是她的魔鬼位階足夠高,抵抗住了法術的效果。
至于雅卡的安全,費奇并不擔心。在給雅卡進階的時候,他用無限零點符文為她選擇了最完美的進階結果,意味著她在各個方面都超過一般意義上的深獄煉魔。眼前的威脅,就這幾個角魔、冰魔,還不至于讓她體會到失敗的滋味。一直以來雅卡都小心翼翼,那是因為她總把自己和費奇相比,自信心受到了一些打擊。本質上她還是很強的。
正如費奇所料,雅卡被打出怒氣來之后,場面迅速得到了控制。她的火焰重劍直接穿透角魔的臉頰,劈斷了它的羚羊一樣的硬角,然后直接嵌在對手的臉頰里。當另一只角魔試圖夾擊的時候,雅卡手中的火焰長鞭如同靈活的蛇,狡詐的從地面向上躍起,狠狠咬住了角魔的下身。隨后,她快速轉身,同時又召喚出一把新的火焰重劍,順手劈了下去。
角魔的頭骨再次被劈開,這種精度和力道讓雅卡自己都感到驚訝。在兩個角魔都無力再戰的情況下,那些冰魔、欲魔和契約魔最多只能制造一些麻煩,威脅都算不上。
按照費奇的想法,這個時候將會是雅卡最危險的時候,因為不管背后推手是誰,此時肯定會以全部精力來對付場面上最強的深獄煉魔。但是雅卡卻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忙著喝令魔鬼住手,想要控制局面。這種嘗試基本是徒勞的,若不是貪心,就不該這么大意。
不過還有費奇。他控制著幻蛇科克塔爾在存放神性水晶的洞穴中到處游蕩,半截身子藏在建筑物中,外面只露出一雙眼睛、一對耳朵、一只鼻子。不一會兒,那只鼻子嗅到了古怪的味道,像是已經許久沒有活水經過的腐敗沼澤,里面還堆積了幾頭惡臭的尸體。這股味道時斷時續、時存時消,就好像它的本體并非一直存在與這個世界。勉強循著氣味過去,科克塔爾看到了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那是一只癩蛤蟆,穩穩蹲在地上,如同水牛大小。灰黃色的褶皺皮膚上滿是有毒的巨大皰疹,最小的如同葡萄,大的仿佛哈密瓜,褐色和綠色混合的古怪毒液從這些囊體的頂端開口處向下流淌,場面令人作嘔。這個怪物長著十多只眼睛,同時看著身前身后所有方向。一張巨大的嘴巴微微張開,從里面露出七八根舌頭,就像是章魚的觸手一樣——費奇也看了好一會兒,才確定那是舌頭,而不是它正忙著大嚼的海鮮晚餐。
這只蟾蜍怪物保持蹲坐的姿勢不變,卻能在不斷搖晃舌頭的過程中變換位置,同時還不發出任何傳送的法力波動。費奇第一反應是遇到了比自己更強的空間法術使用者,他立刻饒有興致地觀察起來。
越看越覺得古怪,越看越想繼續看下去,好在費奇很快發現自己的狀態也變得有些古怪。他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再緩緩睜開,將情緒重新調節一下。他對自己說“不管那蟾蜍是如何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情,所以并不需要貪圖它的方法。”
就像已經會用腿走路的人沒必要學會只用雙手走路的方法,哪怕那種走法一樣快。換種情緒、換種視角,費奇突然覺得豁然開朗。原來受到影響的并不是他,而是科克塔爾,這條幻蛇才是源頭。在那蟾蜍的影響下,科克塔爾的視野變得非常狹窄,完全集中到蟾蜍展現的少數幾個方面上,造成許多信息被它忽略。等費奇命令它后退、看全局、審視全體的時候,問題也得到了解答。
這只蟾蜍在吞噬空間。它的觸手向前延伸,將一部分空間吞下去,于是便隨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