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記憶中,爸媽已經離開了二十八年。
有爸媽的關愛,于她,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了。
前世,她不敢去回想那些有爸媽在的日子,因為每當她去回想的時候,最先想到的,從來都是爸媽是如何慘痛離開這個人世的。
再一次,裴紫鳶無比慶幸一切能夠重來。
壓下眼底那股澀意,裴紫鳶握住謝嫣放在她額頭上的手,淺笑道“媽,我沒事。”
“確實沒那么燙了,你說你也是,都多大的人了,還把自己弄成這樣。”謝嫣嘴上責怪,眼里卻滿是疼惜。
裴紫鳶抱著她的手臂晃了晃,“這不是天氣變化一時沒注意嘛,好了媽媽,就是發高燒而已,吃藥睡一覺起來就好了,您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好什么好,你看你的臉色,都蒼白成什么樣了。”
心里酸澀歸酸澀,但裴紫鳶此時此刻,其實是開心的,帶著笑“媽,我餓了,剛才下樓的時候小黎說可以吃飯了,我們去吃飯吧。”
“瞧瞧你,都這么大了還和媽媽撒嬌,像什么話。”謝嫣笑罵,卻是沒將裴紫鳶抱著她手臂的手拍開。
對坐在沙發上的裴清喊了一聲“吃飯吧。”
裴清應聲起身。
裴紫鳶不由轉向裴清,盯著他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垂下眼睫,唇瓣微抿。
她一定會讓這樣一家和樂美滿的畫面繼續維持下去,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半分!
幾人往餐廳走去,依次落座。
飯桌上,裴清突然看著裴紫鳶問“還在生氣?”
一家人一起吃飯,這讓裴紫鳶的思緒又飄回了前世,突然聽到裴清的話,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
忙搖頭“沒有。”
前世的這個時候,她確實是生氣的。
相親聯姻,這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她的婚姻該有的模樣。
她的婚事,她能自己做主,不希望是通過這種形式來決定的。
但現在,她并不生氣。
相反,她還很高興。
如果不是有這樣一場相親,她怕是都沒機會和時曜認識。
不認識時曜,那時她或許就被人推下高樓摔死了。
她若死了,誰來給她的家人報仇?
退一步說,就算沒有時曜的搭救,她也沒有能力自己報仇。
她是年少成名不假,是很優秀不假,但那只是在音樂領域,是奈何不得敵人的。
她那一身能親自報仇的本事,都是時曜教的。
而她與時曜的相識,緣于這一場相親。
裴清認真看她片刻,確定她是真的沒生氣,才點頭道“沒生氣就好。”
“鳶鳶,爸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所以事前才會瞞著你今天中午那頓飯的主要目的,但爸總不會害你,時曜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人品也不錯,爸考察了他很久才決定將他介紹給你認識的,你可以考慮考慮。”
“當然,如果你當真不喜歡,爸自然也不會逼你。”
確實不會逼她,前世她明確的反對過后,爸媽就再沒提起過這件事。
“鳶鳶,你也別怪爸媽,要不是你一直不談個對象,我們哪會給你張羅相親?你都大學畢業四年了,身邊也沒個異性朋友,我們也是為你著急。”謝嫣接話。
裴紫鳶無奈“媽,我才二十二歲,不著急。”
確實才二十二歲,但也確實大學畢業四年了。
裴紫鳶想,早知道當年她就不那么快提前完成學業了。
“再說,我哪里沒有異性朋友了?方允銘不是嗎?”
方家也是海城的大世家,和裴家算世交,方允銘是方家大少,和裴紫鳶同歲,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算得上青梅竹馬。
謝嫣聞言,沒好氣的睨她一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