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曜雖然沒有多說,但認識這么多年,好歹是有些默契的。
剛才那種情況下,裴大小姐一直強調她是臨時決定來曙光的,時曜又給了他一個眼神,他還能不懂時曜的意思?
臨時決定過來,那誰透露她的行蹤給胡玲玲的嫌疑最大?
不就是和裴大小姐在一起的葉蘊?
當然,也不排除胡玲玲是碰巧出現在這里,但這種幾率太小。
看陸運的樣子,應該是時時看著胡玲玲的,那么,胡玲玲從陸運的視線中消失的時間必然不長,那就排除了胡玲玲是早就拿著硫酸守在這里的可能。
不是早就守在這里,要么就是胡玲玲的運氣確實很好,剛到這里就見到裴大小姐;要么就是真有人給她透露了裴大小姐的行蹤。
對方也不一定非得是裴大小姐決定來曙光之后才給胡玲玲傳的消息,也有可能是之前。
這就要看是誰提議裴大小姐來曙光的了。
只有提議過來的人,才會事前就做好安排。
他曾聽左湘說過,裴大小姐在上京有兩個特別要好的朋友,與裴大小姐的關系甚至比她與裴大小姐還要好些,其中一人就是葉蘊。
若這件事當真與葉蘊有關,裴大小姐怕是會很傷心,估計還會有心理陰影,以后都很難再相信一個人。
其實他能想到這些,時曜能想到這些,以裴大小姐的聰明,未必想不到,倒也不需要他去多嘴。
只是他趁機探一探,還是很有必要的。
盡管什么也沒探出來。
如果葉蘊真有問題,那她未免也太滴水不漏了。
好吧,想了這么多,也有可能是他們多慮了,畢竟實在是找不到葉蘊這么做的動機啊!
樓上大包廂。
時曜既是約了客戶,自然不能因為遇到裴紫鳶就不管對方,裴紫鳶也不會同意。
一起坐到包廂里,裴紫鳶沒喝酒,時曜讓人給她送來一杯熱牛奶,她就一直捧在手心坐在時曜身側。
她另一側坐著葉蘊。
自從進到包廂,就有人在關心裴紫鳶,問她有沒有受傷,還夸她的身手好,當然都是有意討好時曜,裴紫鳶和這些人并不熟。
裴紫鳶都一一微笑點頭回應,非常得體。
葉蘊的身份擺在那里,也有人和她打招呼,以致進了包廂好一會兒,裴紫鳶和葉蘊都沒有說上話。
但究竟是當真找不到機會說,還是有別的緣由不說,就只有她們自己心里清楚了。
終于應付完那些人,葉蘊看了眼裴紫鳶手里端著的熱牛奶,怪嗔道“鳶鳶,說好陪我喝酒的?!?
“我看有不少人給你敬酒,你喝了很多,我再陪你喝,你怕是應付不了?!?
“都敬得差不多了,我和這些人也不熟,就是場面上喝兩杯,我想喝酒又不是真的爛酒,是想著我們好久沒見了,一起喝兩杯。”
裴紫鳶看著她,放下手里的牛奶,“好吧。”
拍拍時曜的腿,“怎么了?”
時曜正和一旁的客戶說話,當然,都是對方在說,時曜端著一杯紅酒在聽著,偶爾應兩句。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話題,裴紫鳶才會打擾。
時曜白襯衫黑西褲,頭發染回了黑色,就這么端著酒杯背靠著沙發,很是慵懶矜貴。
裴紫鳶叫他,他微微歪頭朝裴紫鳶看來,桃花眼迷人又溫柔。
裴紫鳶看得愣了愣。
時曜見她就看著他不說話,又靠過來一些,抬手將她的幾縷發絲別到耳后,動作非常輕柔“怎么了?是待在這里不舒服嗎?那我送你回去?”
“不是,我是想讓你把那邊的酒和空杯子遞我一下?!迸嶙哮S指了指那邊的紅酒和干凈的高腳杯。
“你要喝酒?”
“嗯,本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