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紫鳶將前世發生的事都告訴了時曜,包括裴家家破人亡后,她是如何被他救下,如何得他教一身本事自己報仇,又是如何跟著他來到上京,一起在上京生活五年后,他是怎么離開獨留下她一人的。
每聽她說起一件事,時曜的心就提起一些。
不,不是提起,而是揪起。
她獨自一人在時家生活二十年……
這二十年,她是怎么熬過來的?
他竟留她一個人……
但時曜很清楚,就算是現在的他,遇到那樣的情況,他還是會那么做。這樣無疑是自私的,可比起讓她跟著他離開,他更希望她好好活著。
活著的人最痛苦,這一點他很清楚,可只有人還活著,那些共同擁有的回憶才不會消失。
而且他也希望她好好的活著,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人來世間走一遭,能活著自然要好好活著,畢竟有沒有來世誰也不清楚。
將事情都說出來,裴紫鳶只覺一身輕,看到時曜滿是心疼的眼神,輕笑說:“沒事,都過去了。”
“我很感謝上天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你看,這次不就好好的?爸媽和弟弟還在,裴家我守住了,你也還好好的在我身邊。”
“其實每次想起重生這件事,我都覺得很玄妙,覺得很不真實。”
時曜又將她攬進懷里,攬緊了些。
“都是真實的。”
他有很多話想說,可話出口卻只有短短的一句:“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過去怎么樣我不能左右,但以后,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裴紫鳶靠進他懷里,甜甜的笑了。
“嗯,我知道。”
兩天后。
“爭斗了這么多年的時家,就這么安靜下來了?”葉家大宅,葉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另一張沙發上坐著的人是葉蘊。
“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快些。”
事實上何止是快些,就葉漠的判斷,至少要半年時間時家的爭斗才會告一段落。而他覺得至少要半年時間,都是根據時曜回了上京來判斷的。
時曜回來,就意味著時家維持了多年的平靜即將被打破。
“本以為時大少若是敗了,我還能英雄救美一回,倒是有幾分遺憾。”葉漠面無表情的說出這樣的話,委實讓葉蘊看不透。
說他對裴紫鳶感興趣,看著真的不太像;說他對裴紫鳶不感興趣,可他又說出這樣的話來。
“大哥,上次和時大少一起喝酒你也看到了,時大少和鳶鳶的感情很好,你……”
遲疑著,葉蘊終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葉漠淡眸看她:“我看起來很像會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葉蘊:“……當然不是。”
確實不是,就是因為不是,也不大清楚他對裴紫鳶是個什么態度,她才擔心。
她這個大哥性情淡漠,很是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葉漠看著她,突然說:“我聽說時家內亂的時候你也在場?我還聽說,這些年你一直在為時家老爺子做事?”
葉蘊微訝。
她從時家回來后遇到葉漠,他沒有什么大的反應,她還以為他不知道,卻原來他都知道,只是沒表現出來而已。
真不愧是大哥,這么沉得住氣,兩天了才問。
當然,他也有可能是才知道的。
但不管是不是才知道,他們在客廳都坐著看電視聊天大半個小時了,這期間他沒看手機也沒接電話,不可能是坐下后才知道的。
而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表現出一點已經知道的樣子。
“大姐告訴你的?”
“在上京,我還有些人手。”言外之意就不是葉語告訴他的了。
“這樣啊,我還以為是大姐告訴你的呢。”葉蘊輕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