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薄涼的呵斥聲重重穿透她耳蝸,擲地有聲的投遞過來。
陸予初愕然的睜大眼眸,猛地抬起頭,視線越過客廳一眼看到不知何時站在樓梯口的霍遇深。
那一瞬,她懵然的收回視線,滿目詫異的盯著摔在地上的顧子吟,宛如被當頭棒喝般的清醒過來,陡然明白她為什么會突然摔在她面前,還笑著完全不顧疼痛握緊碎在地上的玻璃碎片。
原來她是看到霍遇深下來才這么做的。
她在算計她。
陸予初難以置信的搖頭,怎么也不敢相信這女人為了霍遇深,居然做出自殘的舉動來。
顧子吟得意一笑,笑臉很快被痛苦給蓋住,她淚眼婆娑,眼含熱淚的扭頭看向款步下樓的霍遇深,委屈巴巴道。
“遇深哥哥,我是很喜歡你,也很想跟你在一起,但這次要不是伯母拜托我來教燿燿英語,我也不想來這給你們當電燈泡,霍太太,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我真的沒想過要取代你的位置,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就這么看我不順眼嗎?”
她哭的聲淚俱下,說的聲情并茂,倒打一耙的將她摔倒的事如數嫁禍給陸予初,讓霍遇深以為是她故意將顧子吟推到的。
但也只有陸予初自己知道,她根本沒碰她,連一根手指頭也沒動過。
霍遇深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很快在兩人跟前落下,聽到腳步聲,陸予初莫名的抬起眼簾,情不自禁的搖著頭后退來表示事情不是他看到的那樣的,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攥緊。
他陰沉著臉掃了她一眼,深如幽潭的黑眸布滿對她的懷疑和不相信,看的陸予初心都涼了。
隨后,他又將視線投遞在顧子吟身上,深邃的視線觸及她掌心溢出來的鮮血時,他濃眉一皺,蹲下身二話不說抱起摔在地上神色痛苦的人兒,沉聲道。
“你忍一下,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霍遇深抱起她就走,完全沒給她解釋的機會。
顧子吟在他懷里梨花帶雨的點點頭,卻又在霍遇深看不見的地方微側過臉,一臉得意的看向站在他們身后臉色煞白的陸予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似在嘲笑她,就憑她這樣的女人也敢跟她斗。
未免也太嫩了點。
也是在這時,走到門口的霍遇深忽然臉色陰沉的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朝站在客廳的陸予初道。
“在我回來之前,你最好想好給我一個解釋。”
他說完這句話再沒做任何的停留,很快消失在別墅門口,遠遠的她似乎還能聽到顧子吟委屈巴巴的聲音。
“遇深哥哥,你也別怪她,我想她應該也是害怕失去你,才會對我產生這么大的敵意的,你別擔心,我沒事,這事我也不會跟伯母提起,一定會對她保密的,不讓你為難的。”
門外很快響起車子發動離開的響聲。
陸予初茫然無措的杵在原地,滿腦子都是他對她的懷疑和不相信,還有他臨走時對她說的話。
他要她解釋,是不是也就代表他相信了顧子吟的話。
原來,他在她眼里是這樣一個惡毒不堪的女人。
但轉念想想也是,霍遇深又怎么會相信她,在他眼里她本就是這樣一個不堪的女人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