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靖北的話很現實,一如她剛剛想的那樣,他們非親非故,剛剛她還那么敵視和防備他,現在她還沒辦法為他引薦霍遇深,一個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用處的人,他何必大費周章的來救她。
許是因為情緒高度緊張,又許是因為受到過驚嚇的原因,陸予初她忘記了很重要的一點,從她被帶上這艘船開始,她一直被幕布擋著關在籠子里。
乃至她被帶到錢先生的房間之前,她也一直被幕布給擋住了臉,陸靖北又是怎么知道她是霍遇深妻子的身份呢。
只要她仔細想想就能發現其中的破綻。
但那會她實在太絕望,太害怕了,特別是在陸靖北反問她,他為什么要救她時,她看向他眼中的期翼漸漸消失,溢滿了灰色的霧氣和絕望,抓著他的雙手觸電般的松開。
她一臉頹敗的跪坐在地上,整個人癱軟的陷入濃郁的絕望里。
她難道就回不去了嗎?
就要一輩子待在這艘船上,或者再次被人給拍賣掉么。
就是因為這樣,陸予初連她身上還穿著單薄幾近透明的衣料也顧不上了,就這么楚楚可憐咬著唇癱坐在地上,連羞恥心也都忘了。
看到陸予初整個人像失了靈魂般毫無生氣,陷入沉默里,不僅這樣,她還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陸靖北于心何忍,他的確不是一個菩薩心腸的救世主,這要是換做不相干的人他壓根不會管這樣的閑事。
所謂人各有命,無論遇到什么樣的事都是命中注定的,但面對她這張臉,他終究沒辦法狠下心來,也看不得她這樣,他臉色凝重的輕咳一聲,褶皺下眉道。
“要我救你出去,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幫你。”
聽到這句話,陸予初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她猛地抬起眼簾看向他,一臉驚喜道。
“真的?”
驚喜過后她又是無限的愁容,要他救她的代價肯定不低吧。
“當然是真的,我陸靖北向來說到做到。”
陸靖北理所當然的開口,甚至有些想發笑,他看起來有那么像說話不算數的人么,在她眼里他除了不堪,是不是還特別的惡劣。
他也無法不承認,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的確不算太好,
現在他只能想盡辦法彌補他在她眼里的形象,所以他又補充道。
“不過,我也不是白救你的,你必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帶你一起走,把你送回s市。”
她就知道天下沒白吃的午餐。
事已至此,陸予初還有別的選擇么,她沒有,況且,只要他愿意帶她離開這里,別說是一個條件,就算是無數個條件她也會答應他的,他的條件總比待在這里要來的好吧。
待在這里,她只有死路一條。
陸予初擰了擰眉心,卻還是先咬著唇詢問道。
“什么條件?”
被她這么一問,陸靖北倒是被她給問住了,他只想著要怎么改變他在她心里惡劣的形象,和想著要怎么接近她,卻沒想好真正要她答應什么條件。
因為他想要的太多,一個怎么夠,但他要說太多恐怕又會筑起她心里的防備心,凡是還是不要太貪心的好,循序漸進慢慢來吧。
陸靖北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眉眼溫潤了冷硬的五官輪廓道。
“這個我暫時還沒想好,等我什么時候想好了我在告訴你吧。”
“啊?”
陸予初驚訝的啊了一聲,倒是沒想到他會這么說,一時竟有些呆滯和沒反應過來,又許是覺得他這算是什么要求,一開始,她還以為他會說出讓她無法做到和承受的要求來呢。
沒想到這么簡單。
她驚訝微沫的表情一絲不拉的落入陸靖北眼底,他突然癡迷的看向她,貪戀擰眉的模樣就像是看著自己年輕時的媽媽,陸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