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辭推門的舉動一頓,他側(cè)過偉岸的身姿,狹長的視線意味深長的落在及時喊住他的沈寒臉上,揚起唇角對他詢問道。
“你還有事想要跟我說?”
沈寒恭敬的微微頷首,又側(cè)臉看了一眼緊閉的包廂門,隨后才一臉懇求道。
“傅少,您也知道我們霍總的脾氣,他對待小沁小姐的事向來執(zhí)念很深,而且,您還曾經(jīng),雖然這事已經(jīng)過去很久,但這事在霍總心里始終是根刺。
還有您上次還為了太太的事跟霍總大打出手過,他現(xiàn)在的脾氣已經(jīng)很不好,我希望傅少您能讓著我們總裁一點,別跟他在起任何的爭執(zhí),麻煩您了?!?
沈寒說完這句話,人直接恭敬的將腰完成九十度,同時,盡管他知道他只是一個微不起眼的秘書,這些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事,但他還是希望他們不要再起爭執(zhí)了。
這樣對誰都不好。
傅言辭是能明白沈寒的良苦用心的,以及他對霍遇深的忠誠程度,他也知道沈寒是為了他們好才這么說和來拜托他的,他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況且,今天他的確不是來跟他爭吵的,他們冷戰(zhàn)了這么久,也是時候該握手言和了。
傅言辭會意的點點頭,一臉凝重的將手搭在沈寒的肩膀上,用力的按了按來表示他都明白的。
沈寒報以感激的沖他微微頷首。
傅言辭臉色沉重的松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沉了沉皺緊的濃眉,這才側(cè)過身抬起腳步重新推門而入
傅言辭一推開包廂門,一股刺鼻的酒味瞬間朝他迎面撲來,他微不可察的皺起眉頭,鼻尖聳動,狹長的視線下意識的朝里面張望過去。
包廂內(nèi)沒有開燈,里面一片昏暗,唯有液晶電視散發(fā)著微弱的燈光,從他這個角度張望過去,他隱隱約約看到一道偉岸的身姿頹然的坐在那兒,手里似乎還拿著一個酒瓶在喝悶酒。
男人整個人都沉浸在自我世界的悲傷里。
這一幕,對傅言辭來說非常的熟悉,曾幾何時這熟悉的一幕,他曾經(jīng)遇見過無數(shù)回,有那么一刻,他的思緒猛然陷入過往的回憶里。
那是在舒沁去世之后的沒多久,親眼看著舒沁被車撞死的霍遇深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他也根本無法接受舒沁去世的事實,所以在舒沁去世后的一個月內(nèi),這樣的場面他就沒少見過。
霍遇深在朝歌整整買醉了一個月,這一個月內(nèi),他不停的喝,不停的醉,喝到暈睡過去才肯罷休,之后便是醒來繼續(xù)買醉,醉了睡,睡了醒來又喝,反反復(fù)復(fù)以此類推的無限循環(huán)著。
傅言辭想著,這一個月內(nèi)他的腦子應(yīng)該就沒真正的清醒過,他無視任何的勸導(dǎo),也根本無視任何人來過這,始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要不然,面對跟他搶舒沁的傅言辭,他也不予理會,只是不停的喝,不停的喝,霍遇深真的是整整買醉了一個月。
以至于后來勸他的時嶼和傅言辭都覺得煩了,索性也不勸了,干脆叫服務(wù)員拿酒來陪著他一起喝,一起瘋,誰有空就誰過來陪他喝,沒有一句言語就是喝喝喝,不停的喝。
他以為舒沁的死只對他一個人有打擊么。
那看著她日漸消瘦,那看著她為了抑制癌細(xì)胞擴(kuò)散陪著她做化療,看著她不停掉頭發(fā),還要對她強顏歡笑的傅言辭,難道就不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么。
舒沁的死,與他來說難道就不傷心難過么,他的心比任何人都來的痛苦。
他也需要發(fā)泄。
所以大家伙就陪著他一起喝,一起瘋,不就是買醉喝酒么,那就喝唄。
舒沁去世后的一個月里,傅言辭想著應(yīng)該是霍遇深最難釋懷,和最灰暗的一個月吧。
后來他是喝到胃出血進(jìn)了醫(yī)院才走出朝歌的。
之后,霍遇深宛如獲得新生般重新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