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予初小心翼翼的詢問,一雙澄澈的眸子擔憂的落在她蒼白無血色的臉上,現在總算明白過來,為什么她剛剛進來氣氛會那么凝重和窒息了。
敢情兩人是在談離婚的事,也難怪慕瀟瀟剛剛會那樣看她,和問出這么奇怪的問題來了,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
慕瀟瀟聽聞陸予初問起傅言辭的意思,她嗤笑的壓下眼瞼,鼻尖酸澀,眼眶發熱,心里泛著苦澀的苦笑道。
“他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反正我已經決定好要跟他離婚,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改變主意,也不會改變心意。
我真的不想跟一個永遠也不會愛上我的人生活一輩子,這對于我來說實在太痛苦了,同樣的,我相信他也不會感到幸福的,所以與其相互折磨,還不如各自解脫為好。”
慕瀟瀟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和態度都很平靜,那感覺就像在說今天的白菜賣多少錢一斤,可自她周身蔓延出來的悲傷,給人一種歷劫世間千難萬難無能為力的滄桑感,還有種看破紅塵毫無依戀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周多沒見的緣故,還是因為她小產的緣故,慕瀟瀟身形瘦了一大圈,本就瘦削的臉頰骨骼都凸顯了出來,眉眼間再也沒那股子大大咧咧。
反而透著股濃郁的滄桑感,有一種一夜成熟的錯覺,她的話也都說到這樣的份上了,身為局外人的陸予初壓根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才好,她索性伸出手安慰般的放在她手背上,寬慰的抿抿唇道。
“瀟瀟,你現在先別想那么多,先好好休息養好自己的身體,有什么事等你養好身體再說也不遲,一定要放松自己的心情。”
她一臉真摯的寬慰她,陸予初太知道生病時如果胡思亂想未來的危害了,更何況慕瀟瀟還是小產,不用于一般的生病住院,這無論是對她的身體還是精神來說都是嚴重的雙重打擊。
陸予初握住她手的舉動很輕,那股子溫暖卻從她手背一路燙到她心里,慕瀟瀟艱難的顫了顫睫毛,擰著秀眉將視線落在她手背上。
她在關心她,慕瀟瀟不是看不出來,而她剛剛竟然還質問她為什么要來,甚至在看到她那張臉時,她竟然把所有罪惡的源頭都加注在她身上。
慕瀟瀟心里突然愧疚不已,在得知孩子沒了那會,她沒哭,在跟傅言辭說離婚那會,她也沒哭,可就是現在熱淚瞬間染滿她的眼圈,心里難受的跟什么似的,就如她剛剛所想的那樣,陸予初她又有什么錯呢,她還什么都不知道呢。
同病相憐的痛楚,令她疼痛難忍的點點頭。&;;
“嗯,我會的,我會好好照顧我自己的,你不用擔心我。”
她難受的吸了吸鼻子,又覺得自己過分矯情了,她深呼吸口氣就轉移話題道。
“好了,我們先不說我的事了,小初,倒是你最近過得怎么樣,霍遇深,他最近對你好嗎?上次聚會的時候,我看的出來他對你的態度好像改變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兇了。
你們沒事了?”
上次聚會上那樣的情況,哪怕是個傻子也看的出來霍遇深對陸予初改變了態度,這其中難道是發生了什么事了么?&;;&;;
聽聞慕瀟瀟問起她的近況,陸予初白皙的小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微妙的幸福,那股子歡喜幾乎能從她眼角溢出來,哪怕她不回答,慕瀟瀟都能從她臉上看得出來。
她也紅了紅臉道。
“嗯,阿深,他最近對我挺好的,我們之間的關系也緩和了不少。”
而且兩人竟然還陰差陽錯的意外得知,他們兩個居然小時候就見過面,還一起經歷過生死,這命運對于他們來說實在是太神奇了。
有了這層關系,她都感覺,她和霍遇深之間的距離似乎又拉近了不少。
現在的生活她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