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村里喜氣洋洋,顧家村顧文呈的祖宅,也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殺豬菜,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會吃到。
現在就能吃上一頓殺豬菜,這對于村里人來說,那可是再高興不過的事情了。
很快的,兩口大鍋架起來,有人拿來了柴火,等鍋里的水燒開之后,先把野豬的豬毛用開水燙過,村里的張屠戶幾個早就將野豬搭在搭好的架子上。
開水燙過,再用專門找來的鋒利卻又不損壞豬皮的石頭一點點的將豬毛給蛻下來。
這野豬的豬毛要比家養的豬難弄,但大家伙的心情都很激動。
不僅是因為能吃上一頓飽餐,更主要的是,少一頭野豬,以后地里的莊稼就能少被禍害一些。
豬尿泡是孩子們最喜歡的東西。
張屠戶將豬尿泡吹脹,再用納鞋底的繩子扎好口子,正打算遞給顧家軒,卻被趕過來的顧家寶給搶了過去。
“玩去嘍。”小胖子興奮的說道。
很快的,圍觀的孩子們就都追了過去。
顧家軒抿了抿嘴,眼神有些向往。
“去玩吧,”顧昀真揉了揉他的頭笑著說道。
顧家軒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一樣,望著顧昀真咧開嘴笑了笑,然后跑了出去。
“這肉你們不能這么分。”
就在這個時候,李氏尖銳的聲音順著吵雜的聲音傳了過來,“這野豬是我們家真姐兒從山上弄下來的,你們就這樣給分了,不公平。”
“對呀,”海劉氏一聽李氏這話,也跟著說道,“這可是我們家逵小子用命換來的,你們不能就這樣給分了。”
兩人幾乎可以說是一拍即合,一人趴在一邊護著才殺好的野豬。
張屠戶猶豫的看著里正。
李氏是村里出名的潑婦,海劉氏也好不到那里去。
他可不敢惹。
“你們兩休要胡鬧。”里正黑著臉說道,“逵小子和真丫頭都是好孩子,這野豬一半分給村里,一半給他們。”
“那可不成,”李氏說道,“他們分一半是應該的,可這另一半你們得給我們兩家再額外分一些出來。”
“我們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容易嗎?”海劉氏哭著說道,“要是逵小子有個三長兩短的,讓我怎么去見他死去的爹娘?”
這個……
“里正爺爺,”顧昀真笑著走出去說道,“奶奶是跟您開玩笑呢。”
“我沒有……”李氏一見顧昀真出來,有些慌,“真丫頭,我剛瞧著你娘叫你呢,你趕緊回去吧。”
自從這丫頭病了一場之后,現在嘴皮子利索的很。
明明剛才她讓人叫柳氏把顧昀真叫回去了,怎么她還在這里?
李氏一口銀牙咬碎也沒辦法,這會兒她還要扛著顧昀真的名頭給家里弄點野豬肉吃呢。
“哦,”顧昀真笑著說道,邁著步子要往自家院子里走,“奶,您也別站在豬架子跟前耽誤張叔殺豬了。”
“咱們兩家分家的時候就已經說的清清楚楚的,”顧昀真淡笑著說道,“趕緊回家拿碗去吧,等張叔的殺豬菜做好了,很其他人一樣排隊領。”
“我呸……”李氏一聽她這話,指著她就罵,“你哥沒良心的掃把星,當初生下來就應該把你塞到尿盆里淹死。”
“禍害我們一家,老娘想吃口肉咋啦?”
“你個爛心肝的玩意,晦氣玩意。“
“我呸,誰稀罕吃你們弄的東西,”李氏碎了一口,“指不定明天就被你這黑心玩意克死。”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剛才只顧著高興能吃到殺豬肉了,卻忘記了海逵和顧昀真的名聲。
一個是‘掃把星’,一個是天煞孤星。
這兩個人弄回來的東西,能吃嗎?
有人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