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到了年底。
顧家毓的字寫的好,每年到這個時候,村里就會有好些人拿來裁好的紅紙請他寫對聯。
他為人又和善,一點沒有讀書人的高傲。
“毓哥兒的字寫的好,人也長的好,”有婆子笑瞇瞇的說道,“我娘家有個侄女長的那叫一個俊……”
“王奶奶,”顧昀蘭笑著說道,“有我長的俊嗎?”
“哎呦,那當然沒有我們蘭姐兒好看了。”婆子笑著說道,“不過也差不多。”
“沒我好看啊,”顧昀蘭甜甜一笑說道,“那不行,都沒我好看,我哥哥肯定瞧不上的。”
婆子一噎。
“奶奶,對聯寫好了,您慢走。”顧家毓耳朵發紅,低聲說道。
秀才郎害羞了。
“我家外甥女長的比你好看,”后面的婆子見王婆婆走了,遞過來紅紙,對著顧家毓說道,“比你家蘭丫頭好看呢。”
“比我好看啊。”顧昀蘭站了起來。
“對呀,比你好看。”那婆子點了點頭,“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沒有你好看的不行。”
“可是比我好看的,”她雙手一攤繼續搖頭,“還是不行。”
“為啥?”有人在后面排隊,聽到這話打趣的問道。
“我會吃醋的。”顧昀蘭嘆了一口氣,“我哥哥夾在中間為難,所以還是不行。”
哈哈哈……
眾人被她那樣子逗笑了。
卻也知道,顧家現在是不會給顧家毓說親的,怕是要等他高中以后了。
后面的人終于沒有在借著寫對聯打探顧家毓的婚事了。
顧昀蘭得意的看了看姐姐。
姐姐真聰明,這些主意可都是她想到的。
“給我寫對聯。”鄧金洪紅著臉提著一刀子豬肉過來,“這個……這個是謝禮。”
說完話,眼睛偷偷的朝著后院瞄。
“不必。”顧家毓淡淡的看了他眼,“要寫對聯可以,肉拿回去。”
“我真的就是想……”鄧金洪急的抓耳撓腮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我就是想見她一面,當面問清楚。”
問什么?
顧家毓一頭霧水。
結果看他眼睛不停的往后院里瞄還有什么不懂的?
當下黑著臉將鄧金洪擋住,“要寫對聯就安分一點,否則就拿著你的紙和肉走。”
“你讓開。”鄧金洪原本就犟牛一頭,這會兒被顧家毓這么一說,犟勁兒上來了,推開他就要往里面走。
顧家毓雖然一直堅持鍛煉身體,但跟自小就殺豬的鄧金洪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的。
差點被他推的摔倒。
還好后面一只大掌將他扶住,他回神一看。
又是個不受待見的。
“你……松開我的手……”鄧金洪漲紅了臉,瞪著來人,“松開。”
偏偏他力大如牛,到海逵的跟前卻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一般,一點辦法都沒有。
“寫對聯就好好的寫。”他將他拎到顧家毓寫對聯的桌子外面,“再不安分,小心你的眼珠子。”
他說完,做了一個挖眼珠的動作。
嚇的鄧金洪一抖。
“寫……寫……”他抖著身子說道。
顧家毓看了一眼海逵,坐下來給鄧金洪把對聯寫好。
“等等,”鄧金洪要走的時候,海逵慵懶的看著他,“東西忘記拿了。”
痞痞的樣子,看的顧家毓眉頭一皺一皺的。
“你也要寫對聯?”他皺著眉頭看著海逵,“寫什么內容?”
“你看著寫就成。”海逵說完就要朝后院走,一雙秀氣的手攔住了他,“寫對聯就在這里。”
海逵,“……”
“你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