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陸老夫御賜的拐杖,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陸家的宅子里。
太醫院的院首今日正好在陸家,顧昀真被放在床上的時候,他就已經等在那里。
把了脈一次。
沒有說話,又把了一次脈。
“王太醫。”陸老夫人問道,“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王太醫站 了起來說道,“脈象上看沒什么大礙。”
跳下去的時候估計是護著頭的,所以頭部也沒有受傷,就是胳膊上被撞淤青了,抹點藥過些天也就好了。
“那為什么還不醒過來?”陸老夫人說道。
“可能是因為受了驚嚇,再加上懷有身孕,所以一直都沒有醒過來。”王太醫說道。
“什么?”屋子里的人都驚訝到了,“懷……懷孕了?”
“對,”王太醫到也沒有因為他們的反應而生氣,淡笑著說道,“已經一個多月了,老太君放心,這位小夫人的身體很好。”
“那為什么還不醒?”顧家毓擔心的問道。
自家妹妹上個香,竟然都能出意外。
現在想想都后怕,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他們怎么跟海逵交代?
陸家的人也是這么想的。
“一會兒老夫開點藥,”王太醫說道,“等她醒了給她喝下去,至于身上的藥,要是老夫人害怕留疤的話,宮里的玉膚膏就是極好的。”
陸家應該是有的。
“有勞太醫了,這個玉膚膏家里是有的,”陸老夫人感激的給他行禮,卻被王太醫給躲開了,“老太君折煞我了。”
“這孩子,還請太醫多多照顧著。”陸老夫人說道。
“那是自然。”他說完,就去旁邊寫方子。
“需要開安胎藥嗎?”邢氏小聲問道,“或者補藥嗎?您需要什么盡管說。”
這都從馬車上摔下來了。
我的天哪,肚子里還懷著個孩子,她想想都害怕的很。
“好的,好的。”王太醫點了點頭。
陸老夫人又叮囑了一番,自己換上了誥命服。
她要進宮告狀去。
皇上這會兒也已經聽兵馬司指揮使匯報了這件事情,不過聽說陸老夫人沒事,心放下來了一些。
又叫人派了幾個太醫領著一些名貴的藥材去陸家。
又直接傳令給大理寺徹查這件事情。
誰知道人還才派出去呢,就傳來了陸老夫人一身誥命服要告御狀。
皇上這會兒也在生氣。
原本以為京城經過這些年的清洗,已經盡在他的掌握之中,卻沒有想到對方依舊這么明目張膽的。
他自然不會認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驚馬事件。
看來,應該是西南那邊傳回來的戰報,讓某些人坐不住了。
“宣。”
皇上黑著臉說道。
如果說,在聽到兵馬司指揮使的稟告之后,皇上已經生氣了,那么這會兒,在聽完陸老夫人的話之后,皇上是震怒的。
這些年,皇上的脾氣隨著年齡的增長,也變得柔和了許多,以至于大家都快要忘記了,當年的皇上是怎么登基的。
更忘記了,那年,在靖王遇害,靖王世子失蹤不見,皇上是怎么樣的一個雷霆手段。
京都簡直可以說是血流成河。
二十多年過去了,看來有些人是已經忘記了。
“老身已經是黃土都要埋到脖子的人,死了也就死了。”陸老夫人悲痛的說道,“可顧氏才二十歲出頭,正是花兒一樣的年紀。”
“她的相公海逵還在西南戰場上拼殺。”
“他的娘子,卻在堂堂天子腳下,出了這樣的事情。”
“要不是那丫頭福大命大,這可是要一尸兩命的啊,皇上。”
陸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