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宋頌被鬧鈴吵醒,急急忙忙從床上爬起來,套上衣褲,確認了一下身份證、充電器、銀行卡等隨身必備的物品,拖著行李就出了臥室。
丁蕊已經上班去了,宋小妮正跪坐在陽臺上一邊曬太陽一邊捏水晶泥,葛桂琴正在拖地,把廉價瓷磚擦得反光晃眼。
宋頌昨晚有些失眠,可能是下午睡得太多導致的。他知道今天要一直在路上奔波,知道必須要養足精神,但躺在床上還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愣是凌晨三點多才迷迷糊糊進入夢鄉。
“娃子,起來啦?快喝點粥。”葛桂琴放下拖把,邁著小碎步沖進廚房,在一陣叮叮當當的脆響聲中,她一手端著粥,一手端著菜,回到了餐桌旁。
宋頌本不想吃東西,他擔心遲到誤機,但他喝了一口粥,發現溫度剛剛好,這才幾大口把粥吞進了肚子里。
本來他的胃挺不舒服,昨天喝得多,吐得也多,太傷胃。但現在一碗粥下肚,他頓時感覺舒服了不少。
小的時候,宋頌就總是懷疑母親會魔法,總會讓所有的飯菜保持剛好入口的溫度。
長大了之后,他才知道,那不是魔法,是母愛。
顧不上過多感慨,宋頌吃完粥,便拉著行李箱出了門,火急火燎地坐網約車趕到機場。
他擔心會堵車,沒想到一路非常順暢,竟是提前到了兩個小時。
值機選座過安檢后,宋頌找了個位置坐下,掏出手機聯系禿鱉。
禿鱉已經到了,正在一家面館吃早餐。
宋頌找了過去,看到這家面館里就坐著禿鱉一個人。
“你吃早飯沒?”禿鱉笑呵呵地問著,看樣子是要請客。
宋頌道“吃過了,在家喝了粥。”
“你老婆給你做的?”
“我媽做的,我媽和孩子過來了,住一段時間,過年的時候我們再一起回去。”
“蠻好的。”
禿鱉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忽然表情變得非常嚴肅,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這才道“昨天晚上,還有今天來的路上,我其實一直都在想,該怎么跟你說。”
宋頌意識到要談正題了,也馬上收起了笑容,正色傾聽。
禿鱉繼續道“我覺得,還是直接跟你說吧,選擇權最后還留在你手里。”
選擇權?什么意思?
宋頌的心不由自主顫了顫,意識到情況可能會非常復雜。
禿鱉看著宋頌的眼睛“這一次,我回總部述職,基本可以確定一件事,我將會被調離江儀這邊的辦事處,很有可能回總部負責一個分公司。你是否愿意跟我走?”
宋頌怔了怔,仔細品了品禿鱉這番話,立刻捕捉到兩個關鍵點。
一,禿鱉要升職了,將成為某個分公司的總經理;二,禿鱉要帶著他一起去新公司。
對于宋頌來說,這或許是個非常好的機會,他到時候會成為禿鱉的嫡系,升職加薪會比以前更容易。
但是,一旦宋頌跟著禿鱉走,那便意味著他將離開江儀市,到時候丁蕊怎么辦?
丁蕊好不容易找到那么喜歡的工作,并且現在做得正有起色,宋頌肯定不希望丁蕊放棄。
可本來就是夫妻在外打工,最后還落個兩地分居,別說丁蕊,宋頌都受不了。
禿鱉看出了宋頌的遲疑,他起身拍了拍宋頌的肩膀“你不用著急給我回復,你可以慢慢考慮。你什么時候想好了,就告訴我。”
宋頌現在確實給不出答復,他只能輕輕點頭。
或許,禿鱉的升遷可以給宋頌帶來機會,但工作上的收獲,將以家庭的犧牲作為代價,這樣的機會,到底該不該要?
宋頌做不到“全部都要”,現實社會總是會把兩難的選擇推給世人,能夠證明對錯的,只有時間。
宋頌在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