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說?”禿鱉低頭抽了口煙,嘴角帶著一抹值得玩味的笑容。
宋頌沒有再就這個問題多說什么,剛剛那一句“不太好說”,其實已經足夠了。
跟前任領導說現任領導的好或者不好,其實都不太合適。
就算禿鱉跟辦事處感情再深,也是有領導獨有的那種尊嚴的,會暗暗在心中跟芮智做個對比,芮智在辦事處的風評是好或者壞,其實就是在拿禿鱉做比較才能得出的結論。
“不太好說”這四個字,就相當于酒桌上的“都在酒里”,不同的人在不同心境下,從中品出來的味道自然不同,多說無益。
這個敏感的話題就此告一段落,禿鱉又開始做宋頌的思想工作“小宋啊,我現在每天真的忙死了,這邊的人都不行,沒一個能打的。你要是過來,能幫我分攤不少壓力,你也能成長很快。辦事處那邊真沒什么意思,要不我跟上頭申請一下,把你調過來吧。三鎮市不比江儀市差多少,還離你老家近,多好啊!”
宋頌現在所有的客戶都在江儀那邊,丁蕊也在四個圈干得風生水起,禾土機械也將在江儀注冊完成。
三鎮市縱然有百般好,宋頌和丁蕊如果搬過來,對他們兩個來說,都相當于從零開始。
見宋頌不表態,只悶頭吃菜,禿鱉嘆了口氣,知道宋頌應該是不可能過來的,索性徹底死了這條心。
宋奔坐在一邊看著倆人聊天,根本插不上嘴,只能樂呵呵地當他的空氣。
幾杯酒下肚,宋頌忽然看到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仔細一看,是丁蕊來電。
“劉總,宋總,不好意思,老婆查崗,出去接個電話。”宋頌開了句玩笑話,從包間里走了出去,并接通丁蕊的來電。
“喂!在吃飯呢,怎么了?”宋頌大聲問道,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
丁蕊覺得莫名其妙“不是你發信息給我,讓我這個時間給你打電話嗎?”
“哎呀,沒誰,跟我的老領導,還有宋總,就我們三個。”宋頌一邊大聲說著,一邊往飯店外面走。
丁蕊越聽越懵“啥啊?”
“怎么可能呢?吃完就回賓館了,不會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的,你別亂想。”
丁蕊不說話了,只默默聽著宋頌說胡話,猜測宋頌應該是沒顧得上吃菜,就光喝酒了。
但凡有兩顆花生米,宋頌也不可能醉成這樣啊!
宋頌走出飯店,被外面的冷風吹了個激靈。他縮了縮脖子,呼出一口白氣“謝了,老婆,我出來了,現在說話方便了。”
“你剛才怎么回事啊?”丁蕊是又好氣又好笑。
宋頌耐心解釋道“今天我跟大奔哥請禿鱉吃飯,主要想套一些制造商和安裝隊的資源出來,我在包間里,禿鱉就一直跟我說話,大奔哥插不上話。我現在找個機會出來,給他倆說話的機會。”
“哦。”丁蕊似乎不太理解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這么復雜,但她相信,宋頌如何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正如宋頌預想的那樣,禿鱉和宋奔此時已經聊了起來。
“宋總哪里人啊?”
“我跟小宋一個村出來的。”
“噢!對對對,小宋說過了,瞧我這記性。來,喝一個吧。”
“好的!好的!”
兩人飲下一杯酒。
“劉總最近工作忙啊?”
“呃……挺忙的。”
“忙點好,忙點好。再喝一個?”
“好!”
兩人又飲下一杯酒。
“以前沒發現小宋這么怕老婆啊,怎么打電話打這么久?”
“等會他回來,必須罰他兩杯。宋總,再喝一個?”
“好好好……”
宋奔和禿鱉一邊尬聊一邊喝酒,不知不覺就把二兩酒喝下去了,兩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