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頌的禾土機械,目前確實非常缺錢,如果能有一筆資金注入進來,整個公司都將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再怎么樣也不至于連個辦公室都沒有。并且,宋頌大概率即將失去工作,斷了一筆穩(wěn)定的收入來源,如果沒有新合同,禾土機械根本就撐不了多久。
可是,真的要接受禿鱉的投資嗎?
宋頌可以預想到,禿鱉不太可能撇下現(xiàn)在這份兒高薪,跑去跟他創(chuàng)業(yè)。那么禿鱉的入股,很有可能是讓他家里的某個可靠的親人掛個名,實際并不參與進公司的管理和運營。
至少,在禾土機械沒有真正成氣候之前,是不可能參合進來的。
以禿鱉的性格和地位,他要么不管這個公司,一旦介入,必然會搶話語權(quán)。
這就像是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會炸,爆炸規(guī)模有多大。
“劉總,抱歉,我知道你是想幫我,但這個公司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我不能消耗你對我的信任?!彼雾炿m然有點醉了,但心里跟明鏡似的,他在綜合考慮之后,婉拒了禿鱉要投資的建議。
禿鱉瞇著眼看著宋頌,好似喝醉,但應(yīng)該也是在揣測著宋頌的想法“好吧,如果你在哪方面遇到了困難,不管是資金還是其它什么方面,你都可以來找我。我不一定能幫你解決所以問題,但我會盡力幫你?!?
“劉總,謝謝你?!彼雾炚Z氣真誠,眼圈也微微泛紅。
他不是被感動得想哭,而是被煙熏到了眼睛。
大家都是銷售出身,都很清楚,有些話說出來就是給人聽的,誰當真誰就輸了。
但如果是些力所能及的小忙,宋頌還是相信禿鱉會幫他的。
禿鱉笑道“創(chuàng)業(yè)不易,咱們都是一個戰(zhàn)壕出來的兄弟,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把事業(yè)做起來?!?
晚上宋頌回到賓館后,坐在床邊一根接著一根抽煙。
丁蕊發(fā)信息問他結(jié)果了,他不知道該怎么說。
無論家里還是公司,其實對他這份工作都是有一定依賴性的,如果丁蕊知道他已經(jīng)不可能再在正尚干下去了,會不會難過?或者,失望?
實在不行,先不辭職,再熬一段時間看看情況?
就在宋頌仍搖擺不定的時候,梁容在家里正在與遠在歐洲的監(jiān)察部部長進行著視頻通話。
梁容“部長,今天宋頌又過來了?!?
部長“他有沒有決定辭職?”
梁容“沒有,他好像鐵了心想要等你回來。怎么辦?”
部長“沒事,讓他等吧。等我過幾天回去了,我會找陳總裁面談,先把宋頌調(diào)回到總部來?!?
梁容“像其他人那樣,把他安置到計劃采購部嗎?”
部長“不行,那個禾土機械大概率是他的公司,安排到計劃采購部那邊,很有可能會泄露供應(yīng)商信息。而且,計劃采購部那邊對咱們的意見非常大,以后能不安排到他們那邊,就盡量別往那邊安排了?!?
梁容“那安排宋頌去哪?”
部長“不是馬上要來一批新大學生實習嗎?讓他回爐重造,安排他去商學院那邊跟大學生們一起參加軍訓和培訓,然后進入人力資源池,讓集團下各部門和分子公司來挑?!?
梁容“他可能不會接受?!?
部長“要么忍,要么滾?!?
梁容“明白了……”
宋頌不會想到,監(jiān)察部對他的后續(xù)安排有多么惡心,他在失眠了整夜之后,也不想再去過多糾結(jié)了。
從大學畢業(yè)入職正尚集團,已經(jīng)過去了六個年頭,即將步入七年之癢。
當年意氣風發(fā)的小伙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逐漸步入中年。
腹肌成了啤酒肚,棱角被打磨圓滑,每逢喝酒必吐的青澀,也變成了不得不為養(yǎng)家糊口爛醉的無奈。
人生中第一份工作,教會了宋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