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飛機沒有晚點,當宋頌在金陵國際機場著陸的時候,才下午三點多。他先跑去外面找人借打火機抽了支煙,然后趕最近的一班機場大巴,于兩個小時后回到了江儀市。
下了車后,他看時間還早,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江儀食品廠的工地現(xiàn)場。
這個工程已經(jīng)進入到了安裝末期,正在調試階段,即將開始試生產(chǎn)。
宋頌一個多月沒見到宋奔,沒想到再見面時,宋奔的形象竟然變化如此之大。
只見他瘦了一圈,胡子拉渣,眼袋明顯,渾身臟兮兮的,腳上穿著一雙已經(jīng)變了顏色的膠底鞋,還帶著很濃郁的汗臭,相當夠味兒。
“大奔哥,你這……什么情況?”宋頌差點沒認出來。
宋奔拉著宋頌走出禁止吸煙的廠區(qū),在馬路邊跟宋頌一邊抽煙一邊抱怨“這個客戶太難搞了,今天這個地方不滿意,明天那個地方不滿意的,我起早貪黑地拉著弟兄們整改,總算是熬到了調試。”
“真的是辛苦了,好在努力沒有白費,這已經(jīng)進入調試階段了,結果是好的。”宋頌也經(jīng)歷過這種苦,他知道之所以出現(xiàn)這種情況,應該是有小鬼想要錢。
宋頌提醒過宋奔了,但宋奔舍不得,只讓宋頌不要管了,他負責將小鬼打發(fā)掉。
沒想到,宋奔想到的辦法,就是配合人家反復整改,生生把自己熬成這幅模樣。
宋奔嘆氣道“結果好什么好啊,完全是日期到了,那些家伙不敢再拖下去,也就不再找麻煩了,早知道這樣,我就拖著了,哪犯得著真是他們說啥我就改啥啊?”
“安裝隊那邊怎么說?”宋頌有些擔心,一下子多出來了這么多工作量,那些安裝隊的人不得鬧罷工嗎?
宋奔道“我答應給他們補一些工,請他們喝了幾頓酒,都還挺好說話的。說真的,他們廠里挺黑的啊,什么人都想來要錢。我跟你說,我咬死不松口,就是不給錢,是正確的。如果給了這個,那個也來要,一堆人都盯著咱們的錢包,到最后咱們賺這點錢都不夠打發(fā)這些小鬼的。”
“只是……辛苦你了。”宋頌覺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當初喊宋奔過來一起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宋頌想的是帶一帶這個曾走入歧途的兄弟,他表面沒說,其實內心一直擔心宋奔會不聽話、會好吃懶做、會游手好閑。
宋頌是真的沒想到,當宋奔開始為自己的事業(yè)打拼時,會如此不要命的努力,會甘心吃這么多苦。
與其說是宋頌帶宋奔創(chuàng)業(yè),倒不如說是宋奔在拼盡全身的力氣撐起了工程交付,解決掉了宋頌的后顧之憂,讓宋頌可以更加專注地沖入市場搶單。
“大奔哥,等這個項目驗收了,我必須給你開個慶功宴。”
“慶功宴就算了,有那錢,去洗浴中心找我的68號技師,找一周,它不香嗎?”
“呃……香!”
“對了。”宋奔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咱們新招來那個小姑娘,最近經(jīng)常來我這邊學習,又是拍照,又是記筆記的。她這么認真,而且好像對工程比較有興趣,你看看是不是可以讓步強帶帶她。”
“哦?”這個消息讓宋頌感到非常意外“我回頭了解一下。對了,步強來過嗎?”
“他說等調試的時候再過來看看,我估計,我不找他,他就悶在辦公室裝傻了。他啊,懶得很。”
宋頌想起步強那個租住屋里的凌亂場景,頓時哭笑不得。
步強這小子,真的需要找個女朋友,好好管一管他了。
宋頌本想晚上跟宋奔喝頓酒,但晚上工地要加班,宋奔走不開,宋頌只能暫時將這頓酒欠下,打車先回了家。
似乎是為了迎接宋頌,丁蕊特意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抽出時間將房子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瓷磚地面亮得反光,所有物品被擺得整整齊齊,餐桌上還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