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床位忽然住滿,讓宋頌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不過好在大家都比較自覺,房間內(nèi)注意通風,大人們會閑聊,但盡量避免小孩近距離接觸,應該不會有什么事。
頭三天假期,宋頌他們還比較好熬,三個人輪換,始終保持兩個人陪護,并沒有很累。
從第四天開始,丁蕊白天要上班,宋頌就開始變得辛苦了。
白天宋頌跟葛桂琴一組,晚上跟丁蕊一組,他不是在醫(yī)院,就是在去醫(yī)院的路上,除了每隔兩天回家洗個澡,基本連家門都沒進過。
不過辛苦歸辛苦,眼看著宋小妮的體溫越來越穩(wěn)定,咳嗽的聲音也越來越正常,大家還都挺開心的,只心心念您著等宋小妮打完所有的藥,再復查一遍就可以出院。
終于到了宋小妮住院的第八天,只要下午宋小妮各方面檢查都正常,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yǎng)了。
可讓宋頌措手不及的是,就在這天的中午,宋小妮又發(fā)燒了。
主治醫(yī)生趕緊跑過來查看,又讓宋小妮做了一次血項化驗,最終確認,宋小妮又被感染了肺炎。
是的,是感染,不是復發(fā)。
宋頌雖然聽不懂什么這原體那原體的,但他也聽得出來,兩次宋小妮感染肺炎的病因不同。
眼看勝利在望,卻一瞬間被重新打落谷底,這讓宋頌和丁蕊都很崩潰。
宋小妮這次沒有哭,原本已經(jīng)精神十足的她,又蔫了下去,躺在床上全身發(fā)燙,很是痛苦。
雖然宋頌基本可以確定,是另外兩個病床的孩子傳染給女兒,但他又不能跑去找人家算賬,這真的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要怪,只能怪他這個當家長的,還是不夠謹慎小心。
宋小妮的左手手背上都是針眼,已經(jīng)不能再打針,于是換到了右手。
新一輪的七天陪護,就此開始。
眼看著隔壁兩張病床的孩子陸續(xù)出院,又有新的小患者住進來,宋頌真的是感覺自己每一天都活在陰霾下,精神都快要崩潰了。
不知是不是宋奔那個娃娃的獎勵,給了宋小妮無盡的勇氣,小丫頭表現(xiàn)得非常勇敢,甚至有時還會用丁蕊對她說過的話,安慰父母和奶奶“疾病像彈簧,看我強不強。我強它就弱,我弱它就強。我很厲害的!我會打敗疾病的!”
每當這時,丁蕊就會當著宋小妮的面笑,卻偷偷抹眼淚,看得宋頌也很不是滋味。
艱難地又熬了七天后,宋小妮再次迎來全面復檢。
在檢查結(jié)果出來前,宋頌每隔一會就忍不住去摸宋小妮的額頭,就怕女兒再次發(fā)燒。
不管大人受不受得了,孩子肯定不能再住院了。
醫(yī)院里每天都有得了各種傳染病的小孩子住院,肺炎、腦膜炎、手足口……如果再被傳染,孩子哪能受得了?
下午,檢查結(jié)果終于出來了,宋小妮各項檢查指標正常,可以出院!
宋頌讓葛桂琴和丁蕊將宋小妮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先帶去車里等待,他則跑上跑下地給女兒班里出院手續(xù)。
回到家后,宋頌讓所有人都將衣褲里里外外全部換掉,然后塞進洗衣機,倒入消毒液,洗了兩遍,才算真正踏實下來。
宋小妮的連續(xù)兩場肺炎,已經(jīng)讓宋頌變得有些神經(jīng)質(zhì)了。
等到宋小妮跟奶奶睡著,宋頌回到臥室,重重坐在床上,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孩子睡了?”丁蕊靠在宋頌的背部,環(huán)住了宋頌的腰。
宋頌點了點頭,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該說什么,只能再次嘆一口氣。
丁蕊將臉埋在宋頌背部“這段時間,你真的辛苦了。”
宋頌搖了搖頭,依然不想說話。
家里三個成年人,有誰不辛苦呢?
長達半個月的晝夜陪護,讓宋頌感到身體和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