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桂琴對待宋衛(wèi)軍,可沒有對待孩子們那么溫柔。她本來顛簸了一路,想著到家后可以看到房子收拾得干干凈凈,還能吃上一口熱乎飯。
可誰成想,一下車,她就聽到家里面響起了麻將聲。
不用看都能猜到,宋衛(wèi)軍肯定在葛桂琴帶著孩子去了江儀之后,就徹底放飛了自我,天天呼朋喚友,除了抽煙喝酒,就是打麻將,不可能有任何正經(jīng)事忙活。
宋頌見母親黑著臉,回頭讓丁蕊照看好仍在熟睡中的宋小妮,趕緊追下了車“媽,大過年的,我爸他玩就玩了,你可千萬控制好情緒,別不給他面子。”
雖說宋衛(wèi)軍在葛桂琴面前一點脾氣都沒有,但畢竟是個爺們兒,還是很要面子的。
葛桂琴這要是進屋訓他一通,他老人家估計連這個年都過得不痛快,會覺得很丟人,見人都抬不起頭來。
“嗯?!备鸸鹎侔逯?,掏出鑰匙開了門,氣呼呼地走了進去。
宋頌打開后備箱,取出來一條煙,讓丁蕊幫他拿著,然后他脫下外套,將宋小妮裹得嚴嚴實實,不讓孩子受一點點涼,趕緊沖進屋里,輕緩腳步上了樓,先去了他和丁蕊的臥室。
臥室里面一定很久沒有被打掃過了,應該也沒開窗通風過,到處都是浮灰,并且還有一股子味兒,床板上空蕩蕩的,連個床單都沒鋪,跟以前宋頌回家過年完全不同。
宋頌抱著孩子,正不知道該把孩子放在哪里,卻見葛桂琴抱著一床被,拎著個取暖器就過來了。
果然,老爹一如既往地無法信任,老娘還是那么可靠。
宋頌先將宋小妮安頓下來,讓丁蕊盯著點孩子,然后夾著煙去找宋衛(wèi)軍了,想著幫忙招呼一下客人。
沒辦法,再不滿意,作為晚輩,該有的禮數(shù)還是要有的,農(nóng)村非常在乎這個。
可讓宋頌沒想到的是,他打開棋牌室的門,竟一眼看到宋奔面朝門坐著,面前碼了一排麻將,嘴里叼著煙,正敲著二郎腿摸著牌。
“臥槽!大奔哥?”宋頌沒想到,宋奔竟然真的比他早到了。
宋奔抬手打了個招呼“娃子,回來了?。啃量嗔?,趕緊歇歇……一只小雞!”
“你啥時候到的?”宋奔一邊拆煙一邊走過去,給在座打牌的四個人一人發(fā)了一包軟中華。
同桌的另外兩個人,分別是侯大亮和許老三,都是宋衛(wèi)軍的老牌友了。
村子不大,鄰里鄉(xiāng)親的多多少少都沾點親戚,經(jīng)常走動,尤其這幾個喜歡打牌的,對誰家都非常熟悉。
侯大亮看一眼宋頌遞過來的華子,笑呵呵道“娃子啊,聽你爹說,你出息了,開了個大公司,現(xiàn)在是大老板了……奶罩子!”
宋奔笑著謙虛道“什么大老板啊,就是做了點小買賣,沒賺到啥錢,養(yǎng)家糊口混飯吃罷了。”
許老三挑了挑眉“碰!小白臉子……哪能?。看蟊家舱f了,你們公司現(xiàn)在有上百號人呢……豬!”
“哈哈,糊了!”宋衛(wèi)軍志得意滿地推倒面前的牌“對對碰,五八餅,給錢!”
許老三抽出來一張十塊錢丟給宋衛(wèi)軍,眾人“嘩啦嘩啦”地開始洗牌。
宋奔在煙灰缸里掐滅煙頭“我昨晚從你家出來,就往回來了,路上一點不堵,特別順,全程一百二,今早三點多就到家了。”
宋衛(wèi)軍問“娃子,你媽她們呢?”
“孩子在睡覺,小蕊估計收拾我們房間呢,我媽好像去廚房做飯了?!?
宋衛(wèi)軍道“正好,你跟你媽說一下,讓她多整兩個菜。老侯,老許,今晚就在這兒吃吧,咱們喝點。大奔,你打個電話,把你爸你媽也喊來。后天就除夕了,咱們喜慶喜慶?!?
“嗯,行!我正好帶了幾瓶好酒?!彼雾灡砻鎽睦飬s想老宋啊老宋,你廢了!
宋衛(wèi)軍問“什么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