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這么說,但縣太爺的小舅子會不會放過楊氏的娘家人,他真的懶得管,他也不想管。
楊氏看到丈夫面露嚴肅,而且說話不留余地,就知道丈夫心意已決。
其實仔細想想,丈夫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他們就算賠了一千兩銀子,誰知道那縣太爺的小舅子會不會繼續要錢呢?
直接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那縣太爺的小舅子在青山縣可以為非作歹,但到了其他地方那就是個屁。
楊氏哽咽,點了點頭,“那行,我這幾天收拾東西!”
趙云山點了點頭,提醒說道“兩天之內把東西收拾好,帶上兒子孫子,我這兩天趕緊把家里的鋪子還有那些貨物全部賣出去!至于咱們住的這個宅子,我也想賣出去,還能值二百兩銀子!
賣了這邊的房子,咱們去云陽縣城里再買一個院子,手里有錢,在哪邊都能過得好!手里沒錢,就算咱們留在青山縣也沒有好日子!你可腦子清楚點,可別做糊涂事情!”
楊氏點了點頭,嘆息一聲說道“人倒霉了,喝涼水都覺得塞牙!當家的,我雖然舍不得離開青山縣,但是我也知道在這個地方留不得了!”
現在有一片家產,還能夠吃飽穿暖吃好。
若是家里的銀子都賠出去了,那就只能吃糠咽菜。
年輕的時候在娘家過得好,嫁給趙云山之后,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是也吃喝不愁,衣服年年添新的。
如果這次處理不好,他們家這次就慘了。
看到楊氏認識到事情的真相,已經明白過來,趙云山這才放心,“只要咱們這次能夠混過去,能夠繼續過這樣的好日子!”
夫妻二人商量好之后,各懷心思,睡下。
第二天一早,楊氏就開始吩咐兒媳婦徐氏收拾家里的東西。
徐氏不解,小聲問道“娘,咱們收拾這么些東西,去哪啊?”
楊氏心情本就不好,現在聽到兒媳婦問這話,沒好氣說道“你個蠢貨,男人不爭氣,在外面闖了那么大的禍,現在人家要找他拼命,我不能看著他眼睜睜地被人家弄死呀,所以咱們一大家子收拾東西出去躲躲!等到事情過去了再回來!”
徐氏聽到這話,心理譏諷。
她男人趙遠堅不是個東西,也怪不到她身上。
養不教,父之過,父母就沒有錯嗎?
不過徐氏知道這個婆婆脾氣不好,而且磋磨人的手段,非常隱蔽惡毒,她也不敢當面頂撞婆婆。
趙遠堅的確很沒用,現在又被打的躺在床上爬不起來,外面不依不饒,出去躲躲也好。
徐氏回去收拾東西,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已經嫁入趙家這么多年,男人再不是東西,她也不能不管。
趙云山一早就讓小廝給大孫子趙豐瑞捎信,讓他趕緊回來,跟二孫子趙豐倉匯合。
看到店鋪里冷冷清清,那兩個混子,就在不遠處。只要有客人就進來,就被他們趕走。
站在二樓,趙云山看到這樣的畫面,更加堅定了要快點離開這里的想法。
等到兩個孫子到來,趙云山看向趙豐瑞、趙豐倉,說道“豐瑞,你去你岳家那邊借錢,能借多少?”
趙豐瑞聽到這話,面露苦澀,搖頭嘆息,“爺爺,咱們家的事情,都已經傳遍縣城了,我岳父家,自然也聽到了。如果咱們是為了店鋪周轉,他們或許愿意借錢。
可現在不是,我爹闖禍,那就是無底洞,而且得罪的還是縣令的小舅子,他們根本就不愿意借錢。換成我,我也不愿意借。一次,兩次的,我的臉都被丟光了。”
趙豐倉也嘆息,“鋪子一點生意都沒有,根本就不賺錢。爺爺,咱們該怎么辦?”
他們也很討厭父親,但總不能把親爹給弄死。幸好家里,還有祖父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