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芝輕笑,也跟著勸解弟弟,沒必要急著回家,“二弟,你就聽三叔的。去年三叔小三元因為急著送姑姑回家,沒去參加宴會,周知府可以理解;今年你年紀這么小,就考中秀才,一定人盡皆知。周知府若是知道你沒參加,而且還是跟三叔是一家的,一定會猜測你們是不是故意的?”
“對,說不定還有人說風涼話,咱們不能留下來話柄,正好我也跟你過去,一起見周知府,你不用擔心。”趙志恒安慰,鼓勵趙玉炎。
這些事情,總要經歷多了,才能積累經驗。以后再遇到更多的人,才能做到應對自如。
就在趙玉炎和趙志恒想辦法準備參加知府親自設宴之時,同樣看榜趙遠堅和趙豐倉,此時心里五味陳雜。
趙遠堅末尾看到最前面,沒有看到自己的名字,已經心里難過,生氣,覺得老天不長眼,不讓他考過。最后,看到最頂端的那幾個名字之時,居然是趙玉炎。
趙遠堅愣愣地看著榜單,嘴里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趙遠堅想要去撕壞榜單,但卻被衙役抓住了,直接拖出去,打了幾棍。身體上的疼痛,再加上心理上的打擊和煎熬,終于受不住,暈了過去。
趙豐倉面露鄙夷地看向趙遠堅,同樣是姓趙的,差距怎么這么大呢?
其實科舉不容易,趙豐倉也理解,就好像他算盤學得快,算賬也快,擅長做生意,不擅長讀書,但有一技之長,照樣能夠養家糊口。
可他這個父親呢,少年成名,被人恭維長大,不思進取,而且夜郎自大。到了現在,還認不清自己的能耐。
趙豐倉沒有給趙遠堅請大夫,直接租了一輛馬車,把父親抬進去,回到客棧,拿了行李,早日回去,不在這里丟人現眼。
趙豐倉甚至在內心期盼這個只會惹禍,沒有能耐的父親,就這樣死了拉倒,最起碼不用跟在父親的身后,收拾爛攤子。
祖父在的時候,有祖父幫忙收拾爛攤子;祖父年事已高,早晚會離開,到時候就輪到他和大哥給父親收拾爛攤子。
想到這,趙豐倉就心塞。
他不知道,讓他心塞的事情,還有更多, 這是后話。
春闈府試之后,就進入初夏。
花紅柳綠,氣候溫暖,周知府選擇在芙蓉園設宴。
趙志恒和趙玉炎穿戴一新,同樣的天青色的袍子,穿在身上,身材修長。修理過的頭發,用白玉簪子固定住,莊重淡雅。
雖然不名貴,但也很體面,最起碼不會有人認為他們叔侄二人是窮困的破落戶。
在等待的時候,霍承恩走了過來,拱手感謝“感謝兄臺那日的好辦法,回去之后,我也讓家人給我準備,在后續的兩場考試中,吃上了熱乎的東西,味道還不錯。”
趙玉炎的記憶力很好,在霍承恩走過來的時候,他就認出來,連忙回禮“霍兄莫要多禮!”
霍承恩看向趙玉炎身邊的趙志恒,并不認識,“這位是趙兄的同窗好友嗎?”
趙玉炎搖頭,“霍兄,這是我三叔,去年考上的秀才,趙志恒!”
霍承恩看向趙志恒只是比趙玉炎大不多,不過有的叔叔年紀還沒侄子大,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
旁邊的李元英聽到這話,微微一怔,覺得耳熟,仔細想想之后,驚訝問“可是去年連中小三元的趙志恒?”
趙志恒微微躬身,“正是在下!”
周知府看到下面的學子,人才濟濟,頓時豪情萬丈。希望今年的秋闈篩選舉人的時候,能夠選出來更加優秀的人才。
很多人都去給趙知府敬酒,趙志恒和趙玉炎也不能免俗。
當周知府看到趙志恒的時候,覺得眼熟,還是身邊的師爺提醒,這是去年的小三元,頓時讓周知府渾身一震。
這要是能夠考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