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太心里嘆息,后院里就是沒有刀槍的戰場,而且還是女人的戰場。
善良固然很好,沒有心計的善良,總是會被傷害。
事已至此,趙老太既然不能阻攔女兒加入國公府,就只能教導女兒深宅大院里的規矩和生存法則。
把她當年失敗的經驗,也會悄悄告訴女兒,讓趙半夏引以為戒。
雖然得到確切消息,但在圣旨還沒到,鎮國公徐晨澤還沒到達四姓村,故而趙老太并沒有讓家人散播消息。
反正早說晚說都一樣。
徐大接到了飛鴿傳書,涼茶鋪子也不開了,白就在育幼堂附近,保護小主子和夫人。晚上,就在趙半夏周圍保護,屋頂上也有人輪流值夜。
趙半夏挺不好意思的,經常讓下面的仆人做好飯菜,送過去,并且給他們添置當季穿的衣服。
徐大等人也不拒絕,就當是夫人賞賜。
等到國公爺過來之后,他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國公爺成完婚之后,就可以一起回京城。
趙家所有人都精神奕奕,孫婆子跟趙家熟悉,自然能夠感受出來。
孫婆子端著剛炒好的瓜子,溜溜達達過來,找趙老太聊。
“嫂子,最近你家又有喜事了?”孫婆子問道,“對了,志猛媳婦生了嗎?”
趙老太回答:“生了個男孩,母子平安。”
“都是娘娘保佑。”孫婆子念了一句,當現在不念叨阿彌陀佛了,有事就念叨娘娘保佑,“對了,志猛來是什么事啊?專門來看望靈芝生了沒?”
趙老太笑笑,“也不全是,而是半夏,快要出嫁了。”
“啊?”孫婆子一愣,傻眼了,“半夏出嫁?這帶著四個孩子怎么出嫁啊?你不是說不放心半夏,要把半夏留在身邊嗎?
我說嫂子了,半夏這孩子實誠,找的對象,可得是老實人家,要不然又得被人欺負。
嫂子,到底是哪家啊?跟我說說,我去給打聽去,但凡有點不好,我都不能讓半夏嫁過去。”
趙老太知道瞞不住,而且她也找到了合理的說辭,點了點頭,“ 當年半夏在那邊跟姓陳的是假夫妻,是鎮國公為了保護半夏和孩子才會掩人耳目。現在一切敵人都鏟除了,鎮國公才請了圣旨,還娶我家半夏。”
孫婆子聽得腦袋蒙蒙的,手里的瓜子掉在上沒有察覺,不顧形象淘淘耳朵,“三嫂子,我耳朵有點問題,剛才你說的我沒聽清。你說誰要娶我們家半夏?誰?”
趙老太笑呵呵,“鎮國公徐晨澤。”
“啊?”孫婆子傻眼了,瞠目結舌,“這······這鎮國公要娶我們半夏?在鎮陽城,半夏就跟鎮國公在一起了?那玉鎮和玉陽玉楠,是鎮國公的孩子嗎?”
趙老太點頭,“是的,之前外面敵人多,所以沒說出來,藏著呢。”
孫婆子緩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緩過來勁兒,“這,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啊。半夏這苦孩子,居然還有這樣的造化,這是傻人有傻福嗎?”
趙老太搖頭苦笑,“也是九死一生,如果可以,我寧愿她安安穩穩的過小日子。”
這話,孫婆子相信,她了解趙老太。
“嫂子,您是有福氣的,大兒子,二兒子都回來了,而且一個個都是好樣的,現在就連半夏,也有好結果。”孫婆子激動,“這戲文里,都不敢這么寫 。”
趙老太點頭,“別說你不敢想,我也不敢想,但卻發生了,我也是緩了好幾才緩過來。雖然人在路上,但畢竟還沒到,所以我就沒讓人往外說。”
“嫂子,半夏嫁到京城,靈芝娘也在,也能互相照應。”孫婆子說著,突然一愣,“嫂子,您不會也去京城吧?”
趙老太笑笑,“我不放心,我得去看看。確定半夏過得好,我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