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您說的……該不會是我們家的保鏢吧?”
范伯伯不說話了。
他的目光并不兇,但非常戒備,透著徹骨的寒意。
我只覺得手腳發涼,忍不住小聲說“范伯伯,您怎么了?我之前被綁架過,因為害怕再被綁架,就請了保鏢……”
范伯伯盯了我許久,才幽幽地開了口“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我問“怎么了?”
“那種級別的保鏢你們根本就雇不起。”范伯伯板著臉的樣子真是充滿壓迫感,“老實交代,孩子,趁我還有耐心。”
我爸爸在這邊認識的最有權勢的人就是權御和繁華。
繁華他們顯然和范伯伯有仇。
而權御今天來時完全沒提保鏢的事。
雖然我覺得保鏢八成是我爸爸通過權御請的,但畢竟不是百分百的可能性,所以……
本著不說錯話的目的,我說“其實……我們家馬上就有錢了。”
范伯伯沒說話,只是警惕地看著我。
這眼神顯然是我只要說謊,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捏斷我的脖子。
于是我說“是這樣的,其實我還有一個姐夫。他和我姐姐在一起時,因為總是在外面出軌,還打我姐姐,我姐姐被他氣得就……就去世了。前些日子我姐夫回來了,他悔過自新,得知我姐姐去世以后,決定給我們家一筆錢。”
細節就不必講給他了。
范伯伯神色稍緩,仍沒說話。
“這筆錢就快到賬了。”我繼續說,“一旦到賬,我們立刻就會變成大款,有很多錢。”
范伯伯似是相信了我的話,微微頷首,道“綁架你的又是誰?”
我說“那是我男朋友的繼母,她和我男朋友之間有一些矛盾。”
范伯伯冷冷地問“那他現在還是你男朋友?”
“是呀。”我說,“他人還是挺好的。”
范伯伯哼了一聲,明顯不太贊同,但他只問“那個繼母還活著么?等我的事情解決,就給你做了她。”
我忙說“不用了,她已經意外去世了。”
“哼,意外?”范伯伯冷呲,看向我,說,“既然是你家的保鏢,你去跟他們要把槍給我看看。”
我不敢猶豫,說“好,我下午就去……不過……”
我不知該怎樣開口。
范伯伯顯然看出了我心中所想,說“我不要你的東西,你只要要得來,我就信你。不然,結果你們不需要用家伙。”
我白了他一眼。
范伯伯微微蹙眉“這是什么表情?”
“覺得您很無情的表情。”我不能再讓對話這么被動下去,干脆說“您太太把孩子交給我們庇護,是對我們的信任。我剛剛還拿著您的玩具槍,冒死趕走了您的仇人,您就‘結果’我們……無情的老伯伯。”
這個笑話果然是管用的,范伯伯立刻就笑了,說“去取吧,我是信你們的。只是生活教會我,感性上的信是不足夠的,要有理性的證據支持。”
我點點頭,說“我也是信您的,也很贊成您這句話。您啊,就先休息一會兒,養精蓄銳吧。”
范伯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我轉身走向門口,剛握住門把手,身后又傳來了范伯伯的聲音“孩子。”
我轉過頭。
只見他靠在椅背上,微微睜著眼睛,這目光就像是動物園里懶洋洋的老獅子,溫和而堅定“只要咱們是朋友,就算是拼上這條老命,我也一定保你們沒事。”
他這么老了,給了我一把槍還是個玩具,而且也沒有手下,甚至連輛車都沒有,仇家還是念姐那種人。
但不知怎么的,我一點也不懷疑他這句話。
可能這就是大佬的氣質吧……
我說“好,我相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