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炎走到地上躺著的大門跟前,暗自運了運氣,彎下腰摳著大門邊框使了使勁兒,感覺有門,然后咬著牙加大力氣一掀,還真給掀起來了。
可才掀起沒半米高,就感覺體力不支,這下可就就尷尬了,要是立刻放手,肯定能“鐺”的一聲,搞出驚天動地的動靜出來,可不放也不撐不住呀?
就在這時,他急中生智,慌忙把腳往前一墊,隨即就一松手,“嗵”的一聲,大門的門框就砸落下來,這下門是沒發出多大動靜,可王小炎就難受了,他“撲通”一聲就坐到了地上,疼的都不敢抽腳。
但他有不敢叫出聲,就齜牙咧嘴的堅持著,等疼痛感緩和了一些,他急忙把另一只腳墊進去,把砸到的腳抽了出來,一看鞋面都砸爛了。
幸好春天的穿的運動鞋厚一點,鐵門也不算重,要不然這只腳就廢了,真是年輕沒經驗,干活沖動不帶腦子!
王小炎坐了片刻,感覺疼的好多了,可用手一按還是很疼,應該是腫了無疑,但現在還不是考慮這個時候,還是想想怎么把這鐵家伙搞到門外面吧。
……
“爹,”蕭夏氣嘟嘟的走到里屋,“你干么老是為難人家,你說年級大點的也就算了,人家一個大小伙子,我在一邊都難為情了,可這還不夠,最后還出那么個大難題,我看你是成心不想要他。”
“就是學生還得考試,我這就不能考考他?”老蕭斜著眼看看蕭夏。
“那你就在門口擺個桌子,往那一坐,問人家兩道問題,那才是考試好不好?”
老蕭聽了氣的直接背過身去,不再搭理這個胡建蠻纏的姑娘。任憑蕭夏怎么說怎么勸,竟是穩如泰山,一聲不吭。
最后蕭夏急了,脫口而出“你要把他趕走,我就跟他私奔!”
“哼。”老蕭只是輕哼了一聲作為回應,這心理素質,真真的除了修煉了幾十年的老焊工,誰還能達到吧?
蕭夏無奈,只得沒意思的出去了。
老蕭是一個固執的人,也是個心里坦蕩的明白人,他有他看人的標準,給他干活的人,必須麻溜有眼色,不然寧缺毋濫,最主要的還是當年的一場事故,把他搞怕了,沒眼力沒腦子,這活干不了,干了也早晚要出事,出了事賠錢是小事,可他這一生就名譽,就掃地啦。
這就是他的想法。
蕭夏從里屋出來,想著給王小炎搭把手,看怎么把那鐵門搞出去,可一看院子里哪還有鐵門的影子,連王小炎也看不見了。
難道飛了?
她急匆匆的到大門口一看,哪里是飛了,王小炎正坐在門框上大喘粗氣呢!“沒看出來呀,難道他還是大力士嗎?”蕭夏心里納悶的想,可她又仔細一看,就明白了過來,立刻露出了贊揚的微笑,“這辦法你咋想到的?”
“被砸出來的。”王小炎穩了穩呼吸說。
原來,他坐地上想了想,憑蠻力是無論如何都弄不出去了,必須動動腦才行。他先想到去外面找幾個人過來幫忙,可立馬否決了,然后他四下望了望,見院子里到處都是成品或半成品的鐵制品,許多都不知道是干么用的,在西南角的一個角落里,廢鐵堆積如山,有長的方的,扁的圓的……
圓的?他看著幾截圓滾滾的鋼管,突然靈光一閃,何不給這門安個輪子?他想起來以前上物理課的時候,做過一個降低摩擦力而一兩撥千金的實驗,如果能把這些鋼管墊到鐵門下面,把鐵門支撐起來,不就是這個實驗的實際應用嗎?
而且他還想起一句名言給我一個支點,我就能撬動整個地球。
想到這里,他也忘了腳疼,一轱轆身站了起來,在那些廢料堆里找了幾根長短不一粗細一樣的鋼管,拿到那扇鐵門跟前。然后又找來一根鐵棍做撬杠,一塊磚頭做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