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年未見,遲崢早已失去了當年凌厲的氣質,收斂起了那副威嚴肅穆,蒼老的面容上只剩下了無盡的悔恨和挫敗之感。
遲小芙看的有些心疼,蹲下身,眼淚就忍不住的流了下來。曾經那個動一動眼就能讓大家感到害怕的威嚴十足的爺爺再也找不回來了。
“爺爺,您一個人住在這兒太不安全,跟我們回去吧!我們重新生活不好嗎?”遲小芙想不通,明明可以重新來過,為什么爺爺要一個人留在這里受苦。
遲崢伸出蒼老如枯木的大手,輕輕覆蓋在遲小芙的頭上,就像是小時候那樣撫摸著她的頭,沉聲道,“孩子,爺爺這一輩子運籌帷幄,原以為什么事情都在掌握之中,可是現在看來,一切都錯了,一切都錯了”
林蘇看著遲崢情緒有些激動,立刻上前勸道,“遲老爺,您年紀大了,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您身體要緊。”
雖然林蘇并不太喜歡遲崢,可他如今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畢竟是遲小芙的爺爺,他也不能太過冷眼。
只是一旁的遲故淵一直保持在遠遠的距離觀看,雙手插兜,絲毫沒有要過來的意思,反倒像是在看戲一般。
他對于遲崢依舊是怨的,這隱藏在內心十幾年的積怨并不是遲崢如今擺出一副可憐模樣便能化解的。
一旁的余璟言看著遲故淵依舊不愿上前,也并不勉強,只身走到遲崢面前,和遲小芙他們一同勸道,“遲老爺該放下了!難道您還要因為心里的執念失去我們這些親人嗎?”
遲崢下意識地抬眼,目光看向遲小芙,忽然笑了笑,“是??!我這輩子做了太多錯事,親手把身邊的親人推了出去,現在就讓我慢慢贖罪吧!”
良久,遲崢有些晃神,混沌的眼珠渙散,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虛弱道,“別告訴這個孩子他的身世,就讓我再留一些顏面吧!”
說完,遲崢竟然虛脫地倒在了床上,半瞇著眼,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林蘇立刻將他扶住,調整好了枕頭讓他躺的舒服些。遲小芙看到遲崢這副虛脫羸弱的樣子,忍不住地落淚。
遲崢終于還是走了他半張著眼,對這個世界似乎還有許多留戀,又或許是不甘。如果能夠重來一次,他或許不會再選擇被眾叛親離了。
林蘇將遲老爺子安葬了,遲小芙抱著留下的孩子,眼淚如決堤了一般,“爺爺,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他,您走好?!?
夜色昏沉,烏云壓頂,天空下起綿綿細雨,空氣中泛著一絲涼意。幾人上了車,趕往遲故淵現在的別墅林園宅。
林園宅有前院后院,三棟樓高的現代摩登設計獨棟別墅屹立在院中。整個林園宅被實木柵欄圍住,前院兩側是余璟言親手栽種的各類花卉,后院是休息的小亭,石子路,柵欄邊栽種著大樹,溫馨又平和。
遲小芙和林蘇剛來時,沒怎么好好逛逛這棟別墅,如今再看時,心中竟然莫名地平靜,仿佛發生的這一切都只是過眼云煙,消散了就消散了。
后院,遲小芙抱著懷里的小男孩,又看了林蘇一眼,問道,“你給這個孩子取個名字吧?”林蘇看了眼沉睡的小男孩,說道,“不如就叫遲來,怎么樣?”
“遲來?”遲小芙很喜歡這個名字,抱著遲來,又親又哄的,“遲來!遲來!以后你的名字就叫遲來?!?
“只是以后他如果問起身世,我們要怎么說?”林蘇擔憂起來,這個小孩按照輩分是他們的叔伯。
遲小芙沉了口氣,還未想到解決的辦法,遲故淵和余璟言就抱著小鬧鬧走了過來。四個人坐在亭子里開始商量這件事情。
小鬧鬧看著遲小芙懷里的遲來,心里喜歡的不得了,對著他又摸又親的,發出咿咿呀呀聽不懂地聲音。
余璟言嘆了口氣,希望從他們這一代開始,權利紛爭能夠少一些吧!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