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璟言痛苦不已,躺在床上只覺得身體在不斷地往下墜落,墜落在一個沒有底的黑洞里,逃不出,也永遠摸不到底。
她有些無力地從床上下來,連衣服都沒脫,就直接跳進了溫泉中。熱水的蒸騰下,她的身體才稍稍恢復了一些感知力,而隨之而來的,還有悲傷。
就像是心底地一棟大樓轟然倒塌,只在心口留下一個巨坑。這坑永遠都無法填滿,也永遠都不會修復。
就在這時,屋外的傭人敲響了房門,“余小姐,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是給您端上來嗎?”
余璟言懶得回答,就當是沒聽見,靜靜地泡在溫泉水中。
傭人敲了幾下門都得不到回應,想到之前余璟言就是這樣逃走的,頓時慌亂了。她迅速拿出鑰匙打開門,眼神慌亂地搜索著,找到余璟言在泡溫泉后,臉上的焦急才稍稍褪去,溫和道,“我幫您將晚餐端上了。”
說完,傭人便退下了。
余璟言沒吃一口,泡完溫泉便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著了。她的身體很快又恢復了麻木,連帶著她的情感,她的感知通通麻木。
之外的事物還有人,似乎都和她沒有什么關系。她渾渾噩噩的,累了就閉上眼睛睡,睡醒了就繼續發呆。
三天后,秦裂風再次從外面回來。剛進別墅,傭人就著急的將余璟言的情況進行稟報,“秦先生,余小姐自從來到別墅就再也沒吃過一口東西,也沒喝過一口水,無論我們怎么勸都沒用”
秦裂風腳步加快,臉上的表情也難看至極。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倔強到這種地步,真的連命都不要了么?
他快步踏進房間,看到她正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毫無血絲,且消瘦了許多。他大喊道,“你們怎么不通知家庭醫生?快去!”
傭人還是第一次看到秦裂風這么著急一個女人,嚇的立刻去叫醫生,很快家庭醫生就對余璟言做了一系列地檢查,答復道,“秦先生,余小姐很可能因為悲傷過度,得了厭食癥。”
秦裂風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臉上的陰沉又增添了幾分,怒道,“什么厭食癥?她怎么可能得厭食癥?”
家庭醫生也沒有辦法,癥斷結果就是這樣的,“秦先生,我先給余小姐輸些葡萄糖補充點能量吧!再這樣下去會活活餓死。”
秦裂風點點頭,但臉上的怒意還依舊停留,隨時都有可能當場暴怒的趨勢。好在,余璟言并沒有反抗治療,一動不動地配合著醫生,好像對周圍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生她不在意,死她也不恐懼,一切都順其自然。
可秦裂風恨極了她這副樣子,偏偏就是要讓她有些情緒起伏。待醫生走后,秦裂風獨自守在她身邊,聲音陰冷帶著一絲威脅,“如果你覺得無聊,我可以把鬧鬧接過來,你覺得如何?”
果然,余璟言冷漠地眼眸有了些浮動,艱難地抬眉盯著他,聲音虛弱道,“如果你敢動鬧鬧,我會跟你拼命。”
秦裂風嗤笑,“拼命?你現在這幅樣子,別說拼命了,估計連下床都困難。”余璟言臉上終于浮現出了一絲怒意,警告道,“她是我最后的底線,如果你敢碰她,我不介意和你同歸于盡。”
余璟言眼中的警告了然,毫不懷疑,她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哪怕是將這整棟別墅毀了,一把火燒了,和秦裂風兩人葬身火海。
這是她想到的最壞的結果,但結果是,鬧鬧就變成了孤兒。她不希望鬧鬧變成孤兒,所以一直硬撐著。
秦裂風自然知道鬧鬧就是她的底線,索性說道,“竟然你不想讓我碰鬧鬧,就乖乖吃飯,一餐都不許落下。”
余璟言抬頭,像是看著一頭怪物,疑惑道,“有時候我真是不懂你,遲故淵已經被你殺死了,你到底還想得到什么?戲弄我,就這么好玩么?”
秦裂風湊上去,眼中浮現一絲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