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醫生說了什么,遲故淵已經完全聽不進去,只覺得一道悶雷直接打在頭頂,令他五臟六腑都碎裂了。他猶如一個空殼,癡癡地坐在余璟言床邊,仿佛靈魂也一并抽走了。
直到余璟言醒來,遲故淵才找回了一些意識,眼神痛苦地望著她,壓抑著內心的巨大悲傷問道,“你感覺怎么樣?”
余璟言虛弱的張開眼,遲疑道,“我怎么了?我不是在家嗎?”忽而,她察覺到胸口的疼痛,難受道,“我我怎么會在醫院?”
遲故淵回過神,盡量將自己那副悲痛的樣子掩蓋,柔和解釋道,“你昨天晚上準備進浴室,結果摔倒了?!?
余璟言狐疑地看著胸口包著紗布的身體,強烈地刺痛令她皺了皺眉,“我摔倒了?怎么會那我身體怎么了?”
遲故淵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而是先問道,“璟言,你的身體受過傷,你知道嗎?”
余璟言努力地回想,胸口的刺痛令她想到之前在殺手訓練營時遭受的一次重擊。她記得她的胸口被猛烈撞擊過,當時疼的她差點喘不過氣,但由于當時情況緊急,而且沒有就醫條件,這件事就過去了。
沒想到竟然會留下了病根,她掙扎著想要起床,剛將兩只手臂撐起,就感受到了胸口動過刀的地方撕裂般。
很快,胸前的紗布就染上了一片血紅,遲故淵迅速將她扶好,著急道,“別動!我去叫護士?!?
護士看到余璟言胸部傷口裂開,急忙重新拆了紗布,上藥。余璟言沒想到胸口處竟然會開刀,疑惑地問道,“我這里怎么會開刀?”
護士遲疑了幾秒,如實解釋道,“遲太太,您的心臟里面有一個細碎的骨頭渣,很可惜,我們這次沒能替您取出來。”
余璟言腦袋嗡地一下,她的心臟里有個骨頭渣子,她卻從來不知道。難道是上次那次撞擊,讓她胸口的骨頭撞碎,然后扎進了心臟嗎?
怎么會呢?余璟言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記得當時是疼了一下,但過幾天就好了,為什么現在又會這么嚴重。
“遲太太,已經替您換好了,您的上半身千萬不能再動,有需要就請吩咐我們。”說完,護士就將剛才換下來的帶血的紗布帶走。&;
余璟言自然知道心臟處時刻有個定時炸彈意味著什么,換好紗布,她的臉色蒼白了許多,甚至不敢看遲故淵。
兩人久久都沒有說話,病房內有種僵硬又冰冷地氛圍。終于,余璟言先開口了,她故作輕松道,“沒事的!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
遲故淵垂下眼瞼,心情沉重,實在是高興不起來。余璟言又繼續開始尋找話題,“大不了下次暈倒,就再住一次醫院咯!”
沒想到這次遲故淵竟然猛地將頭抬起來,那眼神帶著深深的自責和恐懼。這是余璟言第一次看到遲故淵這樣的眼神,讓人心疼。
他眼圈漸漸發紅,渾身都在顫抖,余璟言臉上的笑容也漸漸褪去,眼中是深深的歉意,“故淵”她輕輕喊他的名字,想要給他安慰,可聲音才發出,就感受到一陣顫抖。&;&;
她強撐著虛弱,再次動唇,喊道,“故淵”遲故淵抬頭,對上她那雙真摯地眼,伸手將她的手緊緊握住,目光堅定,“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余璟言點了點頭,就算真的出事她也不怕,因為她知道,遲故淵一定會陪著她。可是,她擔心她如果真的出事,他該怎么辦吶!
想到這,余璟言心情也跟著低落起來,她干脆問道,“我要在醫院待多久?我能不能回家啊?”
沒想到遲故淵直接拒絕了,態度強硬道,“不行!必須等你胸口的刀傷好了之后才能回去。”
余璟言真的不想每天待在醫院,這里的消毒水氣味時刻都在提醒她可能隨時會喪命。她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毫無顏色,強撐著臉上的疲倦撒嬌道,“帶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