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葉泠泠,只記得,自己已經沒有了唯一的親人,沒有了依靠,倒在了自己的家門口。
血紅與灰色,無盡的恐怖,正在環繞著她,哪怕是在昏厥之中,精神也時刻被巨大的陰影籠罩著,無法逃離。
這種折磨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無數次母親的死前的眼神,無數次黑色的藍銀草的絞殺,無數次唐三那一張蒼白的臉。
久到,久到,葉泠泠快要忘記什么是時間
不知什么時候,眼前出現一道微弱的白光,越來越亮。
身體的感知,慢慢的回歸,頭腦卻還在劇烈的疼痛。
眼睛的疼痛也隨之傳來,是那種長期被爆裂的血管血液浸潤眼睛的刺痛。
眼前一片血紅,葉泠泠強忍著疼痛,掙扎著坐起身子。
眼前,木頭做成的墻壁,地上一個小小的毯子,黑發綠瞳頭上生獨角的老者,閉目養神,盤膝打坐。
葉泠泠開始慢慢的回想起來后面的事情獨孤博從天而降,追擊仇人,然后她跟隨在后面,暈倒。
“小葉子,你醒了。”獨孤博退出了修煉的狀態,站起身,問到。
“嗯。”葉泠泠眼睛里仍然是紅色的,沒有說別的話,只是點點頭答應一聲。
盡管頭部的精神撕裂痛苦和眼睛的痛苦在雙重折磨著她,但是她還是沒有使用自己的武魂來治療。
“葉泠泠,這里是老夫的冰火兩儀眼,是一個藥園子,去看一看吧。老夫沒有追到那個畜牲,他太狡猾了!不要太沉淪,只有實力強大,才能將來為你的母親報仇!”獨孤博站起來,俯下身摸了一下葉泠泠的頭,卻才發現,她滿頭的藍色頭發已經全白了。
葉泠泠還是眼神呆愣,依舊應到“嗯。”
獨孤博也不束縛葉泠泠什么,他能夠理解這個年紀遭受了這樣的變故的那種痛苦,絲毫不亞于自己的孩子武魂反噬,自己中年喪子時的那種絕望。
葉泠泠推開門,走出了小小的木屋,而眼前的景象讓她有些錯愕。
春光大好,一切都在盛放著,從綠油油的草甸,到一株株散發著不一樣氣息的仙草,這些一個個都是宗門的典籍上曾經記載著的絕品草藥,竟然在這里任人挑選一般的野蠻生長著。
不遠處,有一處玄氣的兩眼泉水,一熱一冷,形成兩極對立之勢卻又能夠兼容并蓄的存在于一處。
葉泠泠還是沒有什么反應,眼睛的焦距卻是慢慢的向著冰火泉水的一處匯聚。
在他的焦距中,一個青年的身影,正佇立于冰泉之中,時而漂浮,時而下潛,而每一次下潛,竟都會有一股恐怖的冰寒氣息從冰泉之中泄露,直沖冰火兩儀眼的天際。
只見這青年不閃不避,竟然用自己的肉身,沒有任何武魂的幫助,從冰冷的泉水之中蹬腿躍出水面數米高度,然后硬生生接下這每一擊都足以將魂王凍得心臟驟停的沖天寒氣。
紅色的沖天短發,英姿颯爽,完美的身體曲線,好像永不停歇的下潛,上浮,水中強行起跳,接下驚人的寒氣。青年的動作一切都那樣的不可思議,葉泠泠瞳孔微微顫抖,不敢相信竟然有這樣的人存在。
駐足觀看了足足5分鐘的時間,這紅發青年,突然改變了動作。
“喝!”一聲輕吼,飛起來接下足以殺死魂宗寒氣的青年背后出現一雙巨大的火紅色翅膀,而后身體上冒出極端強烈的火焰。
那是完完全全的極致之火,甚至已經接觸到了極致之火的突破邊緣。
空氣扭曲,青年的身體上,已經凝成實質的寒霜與壓縮的冰屬性能量被這火焰一下逼出來,能夠看到天空中冰火兩股巨大的能量的相互消融過程。
兩處泉眼的天空在一瞬間,都被染成了藍紅色,可想這青年之前在體內容納了多少寒氣,至少已經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