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木兒輕輕一推,房掌柜緩緩倒了下去,腹部一柄匕首已經沒了柄。
顯然,帖木兒身上的血,正是這位房掌柜的。
眾人齊齊往后退了一步,雖然心知不妙,但仍然被帖木兒這種說殺就殺的行徑給震懾到了,眼前這個所謂乳臭未干的少年,顯然并非那么簡單。
“我今天找大家來,不是為了討論什么,而且要執行什么。”
帖木兒從真金手中接過一張絲巾,緩緩擦掉手中的鮮血,言外之意就是誰要再提出異議,眼前的房掌柜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帖木兒的雷霆手段顯然起到了效果。
一旁的真金等人也一直在關注著事前就已經明確的重點人物。
其實房掌柜的異議早就在帖木兒的意料之中,甚至都不用過多猜測,自然可以聯想到是有人在他后面推動此事,否則單單一個錢莊掌柜,又如何敢在帖木兒面前堂而皇之的提出異議。
至于是否是吳法言親自下場,帖木兒絲毫不在意。
一干人等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此刻無不齊齊恭聲應是。
帖木兒對于這種情形很滿意,很多時候,事情本來就是如此的簡單,只要抓住了其中的重點,其它人都是無足輕重。
回到了原位坐下,帖木兒端起茶杯示意大家喝茶,但顯然沒人敢端。
帖木兒慢悠悠呡了一口茶,很滿意現在的情形,示意真金該說話了。
“推行新法的規矩就三條,一是絕對服從帖木兒大人指令,不允許早動一刻,也不允許晚動一刻。二,所有的分擔份額一切按帖木兒大人頒發的數字施行,不允許自行交易和減免。三,除夕前若未如期完成舊鈔回兌和新鈔發行數量的,一律……”說道這兒,真金再次看了看帖木兒,顯然是有些猶豫。
“處死!”兩個冷冰冰的字眼從帖木兒口中蹦出,讓在場的人紛紛打了個寒戰。
帖木兒并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幾個侍衛當即將事前就制定好的份額分配表發到每一個人手中。
幾個掌柜看著上面的數字,幾乎感覺自己要昏厥過去,也顧不得帖木兒的淫威,連忙叫到,“大人,這個份額實在太大,小莊流通有限,實在難以完成啊。”聲音中已經帶著哭腔了。
此人一說,一時間堂內再次紛擾起來,帖木兒等人也未制止,等鬧了一陣,堂上眾人見帖木兒遲遲沒有說話,趕緊停住了話頭。
帖木兒這才緩緩問道,“剛才是誰說完成不了的?”
剛說話之人咬咬牙站出來恭敬的行了一禮,深知如果這事爭取不下來,那么接下來自己如若確實完成不了,那只能是死路一條了,現在掙扎掙扎,說不定還能掙一條活路。“大人,是小人。”
“哦,是唐掌柜啊,不知所定限額,唐掌柜認為應該為多少合適啊?”帖木兒依然是哪副懶洋洋的樣子,似乎對于此事根本沒有介意,只是胸前一處扎眼的血斑顯現出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又或者說,唐掌柜認為場中誰的莊子大,應該承擔得多一些呢?”帖木兒直接一句話將唐掌柜所有的辯解都堵在了肚子里。
“我可聽說唐掌柜新近喜得一子,老來得子,可喜可賀,想必唐掌柜掙錢的動力更足了,這點份額自然不在話下。”帖木兒言笑晏晏,但言語之中的威脅之意,卻是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老來得子,本是好事,自然也能變成壞事。
陳大掌柜的事,雖然官面上并沒有什么說法,但商人之間自有其消息傳播渠道,得知的一些消息說不定比官府的還要多一些。
加之今日房掌柜當場身死,誰也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大人說的是,小人一定完成大人交辦的差事。”唐掌柜打了一哆嗦,趕緊恭聲應是,態度謙恭的退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連一絲嫉恨的表情都不敢有。